“撤掉路障,放行!”
“金剛號”沒有減速,呼嘯著沖過了檢查站。
列車很快駛入了一段路段。
這是一個長距離上坡彎道,坡度不大。
但對于沉重的“金剛號”來說,這依然是個不小的負擔。
重力開始起作用,列車的速度開始下降。
駕駛室內,段鵬已經換上了山本二郎帶血的軍大衣。
他戴上那雙同樣染血的白手套,將高領子豎起,遮住半張臉。
他就這么站在窗口,身體站的筆直,冷冷的望著前方。
當列車經過一個沒有檢查站的小站臺時,站崗的兩個鬼子兵遠遠看到了窗口那個身穿大佐軍大衣的軍官身影。
他們不敢怠慢,連忙挺胸收腹,對著列車行了一個標準的立正敬禮。
他們沒有看到,在那個身影的另一只手里,正緊緊握著一把上了膛的駁殼槍。
段鵬的手心里已經全是汗。
他既要維持高級軍官的鎮定,又要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。
在列車后方的裝甲平板車上,一名負責警戒的鬼子曹長開始起疑。
他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。
按照《鐵道兵作戰條例》,重型軍列通過這種視野受限的彎道時,車頭駕駛室應該通過旗語與后車進行安全確認。
可現在,前面毫無動靜。
這嚴重違反了操作規程。
這嚴重違反了操作規程。
“怎么回事?”
曹長嘀咕著,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
他拿起手電筒爬上煤水車的梯子,想去駕駛室看看到底發生了什么。
魏大勇就躲在煤堆的陰影里。
他將呼吸壓到最低,握著那把砸碎了山本手腕的鐵鍬。
鬼子曹長的腦袋剛從梯子頂端探出來,手電筒的光柱在駕駛室里晃了一下。
他還沒來得及看清里面的狀況。
一只鐵鉗般的大手就從黑暗中猛的伸出,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曹長連哼都沒來及哼一聲,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力無聲的拽進了煤堆里。
黑暗中,只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頸骨折斷聲。
隨后,一切恢復原樣。
仿佛那個曹長憑空消失了。
駕駛座上的渡邊,眼角的余光瞥到了這一幕。
他只覺得全身的血液瞬間凝固。
他的牙齒開始不受控制的上下打顫。
發出的“咯咯”聲,在稍微安靜下來的駕駛室內顯得格外刺耳。
距離十幾公里外的一處高地上,賈栩正舉著望遠鏡。
他身旁的報務員,剛剛收到段鵬發來的信號。
“報告參謀長,龍頭已換,列車速度已降至四十。”
賈栩放下望遠鏡,在地圖上用鉛筆畫了個叉。
“好。”
他轉過頭,聲音冷靜而清晰。
“通知接應部隊,可以動手了。”
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,鐵路旁的高坡上突然出現了一大片黑壓壓的影子。
那是李云龍的騎兵連。
戰馬的喘息聲和馬蹄踏在泥地上的悶響連成一片。
列車爬坡降下來的速度,此刻剛好能讓戰馬的全力沖刺跟上。
機會來了。
“弟兄們!”
李云龍在馬背上拔出指揮刀,刀鋒直指下方緩慢移動的列車。
“給老子沖!”
他大吼一聲,雙腿猛的一夾馬腹。
座下戰馬如同離弦之箭,從高坡上俯沖而下。
借著俯沖的勢頭,在戰馬與列車交錯的一瞬間,李云龍猛的在馬背上站起奮力一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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