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這里姓李了!
煤水車厚重的鐵門被猛的拉開。
巨大的風噪混合著機械轟鳴聲灌了進來,吹得煤灰亂飛。
段鵬的身影如同獵豹,貼地竄出。
他的目標,直指最近的司爐工。
那司爐工正背對門口擦汗,被這動靜嚇了一跳。
他剛轉過身張大了嘴,一個“敵”字還沒喊出來。
一把匕首已經無聲的送入了他的胸口。
準備爆發的慘叫變成一串漏氣的嘶嘶聲,他雙眼圓睜,身體軟了下去。
另一側的押運隊長山本二郎反應極快,右手閃電般探向腰間。
他的手指已經碰到了王八盒子的槍柄。
早已準備好的魏大勇,眼中兇光一閃。
他手臂肌肉鼓起,手中的工兵鐵鍬被他當成標槍,帶著一股蠻力擲了出去。
“嘭!”
沉悶的撞擊聲響起。
鐵鍬柄結結實實砸在山本的手腕上,一聲清脆的骨折聲穿透了機械噪音。
劇痛讓山本二郎整張臉都扭曲了,手中的槍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板上。
他還沒來得及痛呼,魏大勇蒲扇般的大手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山本只感覺一股無法抵抗的力量傳來,喉嚨里一陣碎裂聲。
他眼前一黑,徹底沒了聲息。
駕駛室的司機渡邊,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。
兩個帝國士兵,一個照面就變成了兩具尸體。
他看著殺神般的段鵬和魏大勇,雙腿一軟癱在了座位上。
一股熱流浸濕了他的褲襠,騷臭味在狹小的空間里彌漫開來。
他連碰一下剎車閥的勇氣都沒有了。
段鵬面無表情的走過去,將帶血的匕首在渡邊干凈的軍服上擦了擦。
他把冰冷的刀尖貼在渡邊的脖子上,聲音不大,卻讓渡邊嚇破了膽。
“保持現在的速度,敢亂動一下,我就送你去見閻王。”
魏大勇則手腳麻利的處理尸體。
他像拖兩條死狗一樣,將山本和司爐工拖到煤堆旁。
然后將他們塞進煤堆深處,用大塊的散煤將尸體徹底蓋住。
最后,只有一截看不清顏色的軍靴還露在外面。
整個過程干凈利落,從破門到清理完畢,用時三分四十秒。
這個速度,比賈栩在沙盤上預演的最好成績還要快二十秒。
就在這時,駕駛室里的傳聲管突然響了。
一陣電流的“滋滋”聲后,一個疑惑的聲音傳了過來。
“山本君,剛才好像聽到了鐵器撞擊的聲音,前面有什么異常嗎?”
“山本君,剛才好像聽到了鐵器撞擊的聲音,前面有什么異常嗎?”
是后方車廂的日軍在喊話。
段鵬的槍口,瞬間頂在了渡邊的太陽穴上。
渡邊渾身抖得像篩糠。
他顫抖著手抓起傳聲筒,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是…是鏟煤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爐壁,一切正常。”
“沒事就好。”
傳聲管那頭的聲音放松下來,電流聲消失了。
與此同時,數十公里外的榆次南站信號塔內,王承柱一腳將一個被捆成粽子的日軍調度員踢到角落。
那調度員嘴里塞著油膩的抹布,只能發出“嗚嗚”聲。
他驚恐的看著王承柱,從兜里掏出一塊小鐵片,找準角度用力塞進一處連桿的縫隙里。
伴隨“咔”的一聲輕響,控制臺上一排代表道岔狀態的指示燈,全部被強制鎖定在了綠色。
從現在起,所有通往榆次北站的線路,在信號系統上都顯示為“綠色通行”。
片刻后,列車接近了一個沿途檢查站。
站里的鬼子看到遠處信號塔上的綠燈,都有些困惑。
按照規定,這種級別的軍列應該會在這里例行停車,接受地面檢查。
但最高死命令要求他們無條件保障“金剛號”的通行。
“大概是上面有什么緊急命令吧。”
檢查站的曹長嘀咕了一句,揮了揮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