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一只眼睛湊到裂口處,向車廂內部觀察。
這一節是煤水車。
兩名負責守衛的日軍機槍手,正背對著他的方向靠著爐口抽煙。
爐膛里跳躍的火光,映照出他們放松的背影。
轟鳴的機械噪音和爐火燃燒的聲音,是最好的掩護。
段鵬沒有絲毫猶豫。
他用匕首將裂口劃大,整個人靈巧地翻了進去。
落地無聲。
在他翻入的瞬間,左側的鬼子似乎聽到了什么,下意識地想要回頭。
晚了。
段鵬左手閃電般伸出,死死捂住了那名鬼子的嘴,讓他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同時他右手的匕首,刺入了對方的腦子里面。
那名鬼子身體一僵,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。
幾乎在同一時間,段鵬的右腿橫掃而出,用腳踝鎖住了右側鬼子的咽喉。
他腰部猛然發力一絞。
“咔嚓。”
一聲細微的骨裂聲,被爐火的轟鳴徹底淹沒。
兩具尸體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段鵬用腳背輕輕勾住,緩沖了尸體倒地的沖擊力,避免裝備磕碰到地板。
段鵬用腳背輕輕勾住,緩沖了尸體倒地的沖擊力,避免裝備磕碰到地板。
他對著車底,打出了一個安全的手勢。
魏大勇等人立刻魚貫而入。
他們迅速占據了煤水車的有利位置,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駕駛室的鐵門。
鐵門后面,就是這輛火車的心臟。
那里也是整列火車上,防守最嚴密最難啃的骨頭。
駕駛室里,山本二郎正焦躁地來回踱步。
汾河大橋通過得太順利了。
這種順利,反而讓他感到一種莫名的不安。
他總覺得黑沉沉的夜色里,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窺伺著他們。
山本下意識地回頭,看了一眼身后那扇緊閉的鐵門。
門很安靜。
司機渡邊正哼著家鄉的小調,神情看起來很輕松。
他伸出手,將蒸汽壓力閥的指針推到了紅色危險區。
列車的速度還在瘋狂攀升。
在晉西北的某個山坡指揮部里,賈栩在地圖上用紅筆圈住了汾河大橋。
那里是“不可逆點”。
一旦特戰隊上了車過了橋,這趟列車就再也沒有回頭路。要么炸車,要么奪車。
遠處的另一個山坡上,李云龍放下了手里的望遠鏡。
他看著那列火車成功沖過了汾河大橋,消失在遠方黑暗里。
李云龍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。
“和尚他們上去了!”
他回頭對傳令兵吼道。
“命令突擊隊,抄近道去‘斷魂坡’!給老子提前截住它!”
此刻,段鵬正將整個身體貼在煤水車的鐵門上。
他把耳朵緊緊貼在冰冷的門板上,分辨著門另一邊的嘈雜人聲。
他的手指,已經輕輕搭在了門鎖上。
門鎖的結構,王承柱早已根據情報畫出了圖紙。
段鵬用一根細細的鐵絲,探進了鎖孔。
“咔噠。”
一聲極其輕微的金屬彈動聲響起。
鎖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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