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對著黑暗處打出“繼續”的手勢,隊員們立刻分頭行動,用同樣利落的手法,無聲地干掉了外圍的六名哨兵。
“咔嚓。”
特制的鋼絲鉗剪斷了鐵絲網,開出一個能過人的口子。
戰士們迅速穿過,又把鐵絲網恢復原樣,插上幾把干草偽裝。
通道打開了。
王承柱帶著兩個工兵,貼著碉堡的陰影爬了過去。
他把沉甸甸的空心裝藥爆破筒死死按在碉堡的側面轉角,拉出導爆索,連上起爆器。
他對著身后的戰友做了個后退的手勢,然后重重按下了按鈕。
倒數三秒后,他猛地向后滾開。
“轟!”
一聲悶響。碉堡的側角被炸開一個臉盆大的口子,磚頭石塊都飛了進去,那個位置的射擊孔也塌了。
緊接著,幾顆拉了弦的手榴彈被準確地從豁口扔了進去。
碉堡里傳來一連串更劇烈的爆炸,火光從幾個射擊孔噴出來,夾雜著幾聲短促的慘叫,然后就沒了動靜。
幾乎同時,另一座碉堡的側墻也被用同樣的方式炸開。
刺耳的警報聲終于在彈藥庫上空響起。
營房里沖出亂糟糟的守備隊,他們端著槍朝黑夜里亂開槍,子彈打進黑暗里,根本找不到目標。
賈栩握著步話機,聲音平靜地說:
“各部,執行二號口令,總攻!”
李云龍早就等不及了,他從掩體里跳起來,扯著嗓子吼。
李云龍早就等不及了,他從掩體里跳起來,扯著嗓子吼。
“獨立團的!都給老子沖!誰他娘的第一個搶到大門,老子獎他一箱牛肉罐頭!”
戰士們嗷嗷叫著沖了出去。
幾十支步槍、沖鋒槍同時開火,子彈形成的火網直接撲向彈藥庫的大門。
東側高地上,孔捷親自操作一挺重機槍,長長的火舌壓得窗戶后面的幾個火力點抬不起頭。
西側后門,丁偉把幾顆手榴彈用鐵絲串在一起,做成絆發雷,對部下笑著說:“等會兒有不開眼的想從這兒跑,就讓他們嘗嘗咱老丁的‘糖葫蘆’!”
李云龍帶著突擊隊沖到厚重的鐵門前,將一捆集束炸藥塞進門縫,拉著了導火索。
“都給老子趴下!”
“轟隆!”
一聲巨響,兩扇厚重的鐵門被整個炸飛出去,扭曲著砸在地上。
門框擰成了麻花,濃煙從門洞里滾滾冒出。
李云龍第一個沖進去。
他手里的二十響駁殼槍甩出一片彈雨,槍聲連貫。
三個埋伏在門后的鬼子應聲倒地,熱血濺了他一臉。
他看也不看,用袖子隨便一擦,繼續往里沖。
彈藥庫內部的倉庫縱橫交錯,跟迷宮一樣。
剩下的守軍靠著厚實的倉門頑抗。
獨立團的戰士戰術很明確,先扔一輪手榴彈炸開房門,然后端著刺刀沖進去解決,一間一間地清理。
一個鬼子軍曹躲在木箱后,抬槍瞄準了李云龍的后背。
“砰!”
趙剛不知什么時候出現在院子另一頭的門廊下,他冷靜地開了一槍,子彈準確地打飛了那名軍曹的半個腦袋。
隨即,他拉動槍栓,彈殼彈出,又在尋找下一個目標。
李云龍回頭,沖著趙剛的方向咧嘴一笑。
“謝了政委!回頭請你喝酒!”
趙剛沒有回答,他的手指穩穩地搭在扳機上,專注地搜索著戰場。
戰斗持續了不到半個小時就結束了。
最后一個鬼子兵被刺刀釘死在一箱炮彈前。
己方只有一個爆破手被爆炸震得耳朵有點嗡嗡響,另外兩個戰士被碎石劃傷了胳膊,都是輕傷。
李云龍站在堆成山的彈藥箱前,愣了一會兒,然后突然哈哈大笑起來,笑著笑著,眼淚都出來了。
“他娘的!發財了!老子這輩子就沒見過這么多好家伙!”
孔捷和丁偉也沖了進來,看到這場景,兩人都看傻了。
他們摸著一箱箱嶄新的子彈和炮彈,嘴里不停地感嘆。
賈栩是最后一個走進來的。
他掃視了一圈,依舊很冷靜。
“立刻組織人手轉移,必須在天亮前全部撤離這里。”
李云龍的笑聲停了,他轉過身,對著還在發呆的眾人大吼一聲。
“都別他娘的傻站著了!搬!給老子搬空!一根毛都不能給鬼子留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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