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不設防,老子是來進貨的!
三團的精銳部隊分成三路,在黑漆漆的山林里摸黑前進。
戰士們的膠鞋踩在腐爛的樹葉上,幾乎沒什么聲音。
只有裝備偶爾碰撞發出輕微的響聲,很快就被風聲蓋住了。
隨著離目標越來越近,所有人都很緊張,心跳得厲害。
走在最前面的賈栩忽然停下,抬手示意停止前進。
后面的人立刻站住不動。
他從挎包里摸出一疊黑東西,遞給身邊的連排長,壓低聲音說:
“遮光眼罩,紅光濾鏡手電,禁絕一切火光,不準抽煙。”
命令被悄悄傳了下去。
戰士們戴上眼罩,眼前頓時一片漆黑。
紅光手電照在地圖上,劃出幾道紅線。
隊伍另一邊,段鵬正用手指蘸著鍋底灰,往眼眶周圍涂抹,把皮膚涂黑。
他又扯下一條黑布,壓在帽檐下,只留一道縫看東西。
他對身邊的尖刀班成員低語:
“都把節奏摳住了,別急。心一急,手就抖,呼吸也亂。”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戰士們摘下眼罩,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。
之前看不清的山林,現在輪廓分明,連百米外的樹影都能看清楚。
李云龍貓著腰湊到賈栩身邊,小聲問:
“參謀長,你從哪兒淘換來這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兒?”
賈栩看著地圖,低聲回應:
“繳獲的探照燈鏡片,讓王承柱拿砂輪磨的,湊合用。”
說著,他從另一個背包里掏出三個奇怪的爆破筒。
這東西看著像個大鐵罐頭,一頭空著,另一頭連著導爆索。
“給王承柱的。”賈栩把東西遞過去,
“空心裝藥,專門啃硬骨頭。記住,一定要貼緊碉堡的側角或者射擊孔旁邊,引爆器按下去數三秒就往后滾,別貪那點距離。”
王承柱接過爆破筒,翻來覆去地看,眼睛都亮了。
他壓著聲音,但還是能聽出他很興奮。
“嘿!這玩意兒可比炸藥包省料多了!聚能,勁兒都往一個點上使!就是得貼近了干,嚇人是嚇人,可也過癮!”
趙剛背著中正式步槍走過來,看了一眼那些新裝備。
他什么也沒問,只是蹲下身檢查子彈,又抬頭看了看風向。
西北風,不小。這個風向對守軍不利,煙和火都會朝他們那邊吹。
部隊在前沿一公里處停下,三個團的指揮員圍在賈栩身邊,用微弱的紅光照著地圖。
賈栩的手指在地圖上快速點著,聲音很冷靜。
“任務明確。老李,你帶獨立團從正面佯攻,把鬼子的火力都給我吸過來。
老孔,你從東側山坡往下壓制,把他們露頭的機槍手全干掉。
老丁,你帶人掐斷西邊的后路,一只耗子都不許放出去。”
他的手指最后停在兩個紅圈上。
他的手指最后停在兩個紅圈上。
“王承柱,供電房和這兩個碉堡的側角,交給你了。段鵬,剪開鐵絲網,拔掉外圍的哨兵,動靜越小越好。”
李云龍一巴掌拍在胸口,悶響一聲。
“頭一個沖鋒,保證是我獨立團!”
孔捷不服氣地瞪眼:
“搶頭功?老李,你他娘的吃肉也給兄弟留口湯啊!”
丁偉在一旁嘿嘿直笑:“誰先進去,誰就得挨第一頓揍,這頭功不好搶。”
“按計劃行動。”賈栩打斷了他們,
“段鵬,你的人先行。”
段鵬沒多話,重重一點頭,帶著十幾個同樣抹了黑臉的戰士,悄悄消失在了前方的夜色里。
經過長時間的暗適應,段鵬能清楚地看到百米外碉堡和巡邏哨兵的輪廓。
他看到一個哨兵正倚著墻打哈欠,另一個在來回踱步,看起來很松懈。
他抬起手,五指張開,再猛地握拳。
身后的尖刀班戰士立刻明白。
十幾個人緊貼地面,利用溝坎和草叢作掩護,匍匐著靠近鐵絲網。
那個打哈欠的哨兵倚著墻角,槍都快掉地上了,完全沒發現三米外有人摸了過來。
段鵬從腰間抽出匕首,刀刃在夜里反著光。
他猛地躥起來,左手捂住對方的嘴,右手匕首直接劃過對方的喉嚨。
哨兵掙扎了一下,身體就軟了下去。
段鵬小心地把尸體放倒,靠在墻根,裝成還在打瞌睡的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