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貴官の部隊の即応能力を、私は非常に疑問に思う。”
(我非常懷疑你部隊的應變能力)
賈栩的聲音依舊平淡。
段鵬立刻翻譯,聲音卻提得很高。
“太君說!他對你的部隊的反應能力,非常懷疑!”
“從軍容到內務,一塌糊涂!這樣的部隊,能打仗嗎?能為帝國盡忠嗎?”
錢伯鈞的腿一軟,差點跪在地上。
“太君明鑒!卑職的部隊,絕對是忠于皇軍的!隨時可以為帝國效死!”
“口說無憑。”
賈栩的馬鞭指向空曠的操場。
“現在,進行緊急集合演習!我要親眼看看,你們的反應速度到底怎么樣!”
錢伯鈞一愣,隨即大喜過望。
這是個表現的機會!
“嗨!全聽太君吩咐!我馬上就吹哨!”
“待て。”
賈栩抬手制止了他。
“演習,就要有演習的規矩。”
賈栩的目光掃過不遠處的馬廄。
“馬匹嘶鳴,會影響口令的傳達,也會干擾部隊的集結速度。”
“所以,這次演習,所有士兵,只帶武器,徒步在操場集合。馬匹,全部留在馬廄里,一匹也不許帶出來!”
“所以,這次演習,所有士兵,只帶武器,徒步在操場集合。馬匹,全部留在馬廄里,一匹也不許帶出來!”
這個理由荒唐到了極點。
錢伯鈞卻連一絲懷疑的念頭都沒有。他現在滿腦子想的,都是怎么討好這位喜怒無常的“小林大尉”。
在他看來,這不過是日本軍官特有的吹毛求疵和怪癖。
“是!是!卑職完全明白!”
錢伯鈞點頭哈腰。
“我馬上就傳令下去!保證讓太君您滿意!”
錢伯鈞轉身,對著身邊的傳令兵大吼。
“傳我命令!全營緊急集合!所有人,只帶步槍,三分鐘之內,在操場中央集合!誰他娘的敢把馬牽出來,老子扒了他的皮!”
他生怕手下人領會錯了“太君”的意思,特意又強調了一遍。
尖銳的集合哨聲,瞬間劃破了軍營的寧靜。
“嗶——嗶嗶——”
整個軍營徹底亂了套。
士兵們從各個角落里沖出來,有的剛提上褲子,有的嘴里還叼著半個窩頭。他們抓起靠在墻邊的步槍,一邊跑一邊扣著紐扣,亂哄哄地朝著操場涌去。
軍官們的叫罵聲和士兵們的腳步聲混雜在一起。
“快點!都他娘的快點!”
“二排的!跟上!”
不到三分鐘,三百多名偽軍士兵,歪歪扭扭地在操場上站成了一個個方隊。
他們手里都拿著步槍,臉上帶著緊張和茫然。
而原本喧鬧的馬廄方向,此刻卻安靜了下來。幾百匹膘肥體壯的戰馬,正安安靜靜地待在馬槽邊,甩著尾巴,打著響鼻。
錢伯鈞跑到隊伍前面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帽子,然后轉身跑到賈栩面前,再次立正鞠躬。
“報告太君!皇協軍騎兵營集合完畢!請您檢閱!”
他的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,像一條搖著尾巴的狗。
賈栩滿意地看著操場上站得整整齊齊的偽軍,又抬頭看了看天色。
時間,差不多了。
他轉過頭,看著面前的錢伯鈞,臉上慢慢露出了一個笑容。
那笑容很奇怪,帶著一絲說不出的意味。
錢伯鈞心里咯噔一下,沒來由地感到一陣發毛。他還沒來得及細想那笑容代表著什么。
“砰!”
一聲清脆的槍響,從軍營大門的方向傳來。
那不是三八大蓋的聲音,也不是中正式的聲音。
那聲音,很特別。
錢伯鈞驚愕地猛然回頭。
軍營的大門,不知何時已經被撞開。
黑壓壓的人群,如同潮水一般,從大門和坍塌的圍墻外涌了進來。
他們穿著灰色的軍裝,手里端著黑洞洞的槍口。
為首的一個大漢,手里拎著一把大刀片,正咧著嘴,對著他笑。
戲,收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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