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不血刃!趙剛目瞪口呆:仗還能這么打?
槍聲就是命令。
錢伯鈞驚愕回頭,只看見軍營大門被幾根圓木撞得四分五裂。
黑洞洞的人影從大門外,從坍塌的院墻缺口,一窩蜂地涌了進來。
為首的大漢扛著一把雪亮的大刀,咧著嘴,露出一口黃牙,那笑容在錢伯鈞看來,比惡鬼還可怕。
操場上的偽軍徹底亂了。
他們手里的步槍大部分連子彈都沒上,許多人甚至連槍栓都沒拉開過。
“噠噠噠——”
幾挺機槍在營門和制高點架了起來,槍口噴吐著火舌,子彈全部打向天空。
那聲音是對他們的最后警告。
“繳槍不殺!八路軍優待俘虜!”
李云龍的吼聲蓋過了所有嘈雜,在操場上空回蕩。
操場上的偽軍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一個膽小的先“哐當”一聲把槍扔在地上,雙手抱頭蹲了下去。
這個動作像是會傳染。
“哐當!”
“哐當!”
扔槍的聲音響成一片,不過十幾秒的功夫,整個操場上就蹲滿了抱頭鼠竄的偽軍。
錢伯鈞臉色煞白,雙腿一軟,癱坐在地上。
完了。
一切都完了。
他到死也想不明白,自己怎么就把部隊拉出來,親手送到了八路軍的包圍圈里。
孔捷帶著另一路人,根本沒看操場一眼,直奔馬廄。
馬廄里的馬匹正不安地嘶鳴,踢踏著蹄子。
戰士們沖進去,臉上全是狂喜,一個牽一匹,有的技術好的,一個人就牽了兩三匹。
那些膘肥體壯的戰馬,溫順地跟著戰士們往外走。
李云龍大步流星地走到錢伯鈞面前,用腳尖踢了踢他。
“錢營長,別在地上坐著了,涼。”
李云龍蹲下身,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皺巴巴的煙,塞到錢伯鈞嘴里,還親手給他點上。
錢伯鈞哆哆嗦嗦地吸了一口,差點被嗆到。
“兄弟,謝了啊!”
李云龍拍了拍錢伯鈞的臉,力道不輕不重。
“你這三百多匹馬,我替你收下了。以后還想請我們‘視察’,隨時語一聲!我李云龍隨叫隨到!”
錢伯鈞的臉一陣紅一陣白,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李云龍站起身,不再理他,轉身對著那些蹲在地上的偽軍,扯開了嗓門。
“都他娘的給老子聽好了!咱們八路軍有紀律,只要你們老實點,保證不傷你們一根毫毛!”
“吃的、穿的、槍炮、彈藥老子我什么都要,就是不要你們的命!”
“吃的、穿的、槍炮、彈藥老子我什么都要,就是不要你們的命!”
整個過程快得不可思議,幾乎沒有遇到任何抵抗。
獨立團的戰士們興高采烈地清點著戰利品,槍支彈藥堆成小山,幾百匹高頭大馬更是讓他們合不攏嘴。
賈栩站在原地,不緊不慢地摘下手上那雙白手套,仔細地對折,放回上衣口袋。
仿佛剛剛結束的不是一場武裝劫掠,而是一場無聊的戲劇演出。
夕陽西下,一支龐大的馬隊浩浩蕩蕩地向獨立團的新駐地開去。
幾百匹戰馬匯成的洪流,在土路上揚起漫天塵土。
留守在破廟的戰士們聽到動靜,紛紛跑出來查看。
當他們看到那望不到頭的馬隊,看到隊伍最前面騎在馬上,咧著大嘴笑的李云龍時,整個駐地都沸騰了。
“天哪!是馬!全是馬!”
“團長他們發財了!”
震天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破廟的屋頂。
趙剛聽到外面的動靜,皺著眉從窯洞里走了出來。
當他看到眼前這副景象時,整個人都呆住了。
他看著那些高頭大馬,看著馬背上堆滿的武器彈藥,看著戰士們臉上那發自內心的狂喜。
這一切,都像是在做夢。
他抓住一個從身邊跑過的戰士,問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。
聽完之后,趙剛站在原地,久久沒有動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