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松躬身一禮,然后提著竹籃跟著衙役過青磚鋪就的甬道進入縣衙后面的內院。筆試考場正是設置在這里。
院子里排列著半人高的號房,號房窄得僅容一張木板桌、一把矮凳,紙窗糊著舊麻紙,風一吹便簌簌作響,桌角還沾著上屆考生殘留的墨漬,混著墻角霉味,倒有幾分寒窗苦讀的真切滋味。而武松分到的號房靠后偏偏又挨著茅廁,屬實運氣差到了極點。
武松放下書箱,先將筆墨紙硯一一擺好,又從竹籃底層摸出個肉餡炊餅咬了兩口——武大郎特意多放了油,涼了也香。
“這野蠻子,居然過了口試。”王成才進來一下就看到了人高馬大的武松,臉色不由得一陣青一陣白。
他實在沒有料到武松居然能過第一關,他還以為第一關就能把武松給刷下來呢。不過筆試可不是口試能比的。
料想他也不可能過關,于是再度放下心來,專心考試。
待到縣令李忠進來,整個考場也大約只有30來名考生。可見即使是縣學考試,也會淘汰很大一批人。
李忠掃視全場
“今日本官主持考試大典,各位學子需認真考題,考試時間為四個時辰,不允許提前交卷,也不允許延后交卷。申時一到本官就會收取試卷,朱縣丞,發放考題吧!”
縣丞朱能指揮衙役捧著一卷考題,依次發放給了在座的所有考生。
考卷是粗麻紙裝訂的冊子,首頁用朱砂寫著考題。武松拿到考卷展開一看,心頭放松不少。“終于輪到我的主場了,感謝毛主席讓我接受了應試教育,感謝郭老師逼著我背誦古詩詞!”
作為一個穿越人士,不當一個文抄公抄幾首拿得出手的詩詞,簡直對不住那些重生前輩穿越前輩。
第一場考賦,題《山賦》,限以“雄峙天地,孕靈育秀”為韻;
第二場考律詩,題《懷古》,五八句,押“尤”韻。周圍號房里頓時傳來細碎的嘆息聲,有學子捏著筆桿皺眉,有學子對著考卷發呆,顯然這兩道題不算易得——賦需講究對仗用典,懷古則要切題又不落俗套,對童生而實屬考驗。
待到朱能發放完畢試卷,李忠便離開考場,現場留下縣丞朱能和一班衙役監考。
武松端起硯臺,往墨錠上灑了點清水,慢悠悠研起墨來。他腦里早有了主意:身為穿越者,最不缺的就是北宋之后的名篇佳作,選兩篇貼合題意的改編,既不會露破綻,又能遠超同儕。
小主,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后面更精彩!
先寫《山賦》。他想起清代姚鼐的《登泰山記》,那篇文章寫泰山的雄奇壯闊,正好契合“雄峙天地”的韻腳。
武松略作調整,將散文改成賦體,開篇便寫道:“泰山之陽,汶水西流;其陰,濟水東流。陽谷皆入汶,陰谷皆入濟。當其南北分者,古長城也。最高日觀峰,在長城南十五里。”
筆鋒一轉,又添“峰巒如聚,凝玄黃之正氣;林壑若畫,藏幽隱之靈秀”,既扣住“孕靈育秀”的韻,又用了北宋文人熟悉的“玄黃”“靈秀”等詞,不顯突兀。
寫至中途,他抬頭見紙窗透進的日光斜照在考卷上,又補了句“朝日初升,金光漫染巖岫;暮云低垂,清露暗滋松篁”,對仗工整,意境也足。
待賦寫罷,武松揉了揉手腕,又提筆寫《懷古》詩。這次他選了南宋陸游《書憤》的意境,改編成五律詩。
首聯先破題:“少小識時艱,中原北望悠”,既點出“懷古”的憂思,又暗合北宋邊境不穩的時局,不會顯得空泛。頷聯化用“樓船夜雪瓜洲渡,鐵馬秋風大散關”,改成“樓船橫雪渡,鐵馬逐風遒”,短短十字,把古戰場的壯闊寫得活靈活現。
頸聯再添懷古之思:“故壘苔痕老,殘碑蘚色稠”,用“苔痕”“蘚色”襯出歲月滄桑,貼合“懷古”主題。尾聯收束:“懷賢空扼腕,壯志寄江流”,既表達對先賢的追念,又藏著少年意氣,恰好符合童生身份,不至于因過于老辣引人懷疑。
他寫得流暢,不過一個時辰便將兩題都答完了。擱筆時抬頭一看,隔壁號房的學子還在對著賦題咬筆桿,墨汁蹭得滿手都是。武松仔細檢查了一遍,確認韻腳沒錯、字跡工整,才將考卷折好。見時辰還早,干脆躺在桌子上睡起覺來!
喜歡魂穿武松!娶金蓮滅梁山不過分吧請大家收藏:()魂穿武松!娶金蓮滅梁山不過分吧
_x