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衙役的仔細搜查,確定都沒有攜帶小抄,才把眾學子放了進來。
走進縣衙,中間正坐著清河縣知縣老爺李忠,縣丞朱能和教諭何大有分坐兩側。縣學考試由當地知縣作為主考官,所以今天的主考官就是李忠。
考試分為兩部分:
一是口試,就是當面背誦經書,包括《論語》、《孟子》、《禮記》、《孝經》等儒家經典。
二是筆試,就是知縣出題目,然后考生答題,題目不限。
每個考生到了李忠跟前,李忠就隨機從六經中挑選一段,讓考生背誦并打分。輪到武松時,知縣李忠一抬頭,差點嚇得摔倒在地。
“這位壯士何人?你來作甚?”
武松升高8尺有余,目光犀利,身材魁梧,在一眾考縣學的學子里面著實有些顯眼。知縣李忠被唬了一跳,嚇得著實不輕。
“學生武松,來考縣學。”
武松雙手虛抱,行了一個學生禮。
李忠扶了扶官帽,打量著武松,不悅道:“胡鬧,縣學是給15歲以下的學子考的,你這廝何等魁梧,怕不是有20歲,怎的也來參加縣學。”
“知縣老爺明鑒,學生的的確確才15歲。符合縣學的要求。鄰里鄉親均可作證。”武松回道。
李忠愕然,看了看縣丞朱能,朱能輕輕的點了點頭。李忠狐疑的看了看武松,還是有些不信。不過也不再糾結。便問道:“既如此,本官考你一考:昔者明王事父孝,故事天明。”
這句話來自《孝經。感應》,意思是古時候圣明之君,侍奉父親能盡孝道,所以侍奉上天就能開發自己本性里的光明。
武松回道:“事母孝,故事地察;長幼順,故上下治。”
李忠微微頷首,又問道:
“我四十不動心。”
這句話來自《孟子。公孫丑》公孫丑問孟子的話語:“老師您如果當上齊國的宰相,有機會推行王道,乃至您由此成就霸業和王業都不足為怪。責任如此重大,您會不會因為恐懼焦慮而動搖心志呢?”孟子說:“不會。我四十歲就不動心了。”
武松馬上回道:“夫子加齊之卿相,得行道焉,雖由此霸王不異矣。如此,則動心否乎?”
李忠臉上露出贊許的笑容:
“不錯,不錯,對答如流。”
“本官再問你,‘咸,感也’。”
這句話來自《周易。咸卦》,武松隨口應答:
“柔上而剛下,二氣感應以相與,止而說,男下女,是以亨利貞,取女吉也。”
李忠撫掌贊道:“好個武松,果然是人不可貌相,你六經通熟,進去準備筆試吧!”
“謝知縣相公。”
武松躬身一禮,然后提著竹籃跟著衙役過青磚鋪就的甬道進入縣衙后面的內院。筆試考場正是設置在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