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記住，要是感覺不舒服，就按這個紅色按鈕，氧氣瓶會發出警報，我立刻就過來。”教練指著氧氣瓶上的按鈕，反復叮囑。

岳鹿鄭重地點點頭，把這話牢牢記在了心里。

另一邊，張明軒也換好了一身黑色潛水服，襯得身形愈發挺拔利落。他走到岳鹿身邊，仔細幫她檢查潛水服的拉鏈是否拉嚴，又俯身幫她戴好面鏡和呼吸管，動作嫻熟又細致。

“別怕，有我在。”他凝視著岳鹿的眼睛，聲音溫柔。

岳鹿的心，毫無疑問地又漏跳了一拍。

面對這樣一個面面俱到的男人，她很難不心動。

教練帶著兩人走向海邊，微涼的海水先是漫過腳踝，再緩緩裹住小腿，最后漸漸漫至腰腹。教練率先下水示范，比出幾個手勢，分別代表“前進”“后退”和“身體不適”。

岳鹿學得很認真，一絲不茍地模仿著教練的動作。

準備就緒后，教練帶著兩人緩緩下潛。

起初岳鹿有些不適應，呼吸管里的空氣略顯沉悶，耳膜也傳來陣陣刺痛。教練及時指導她捏住鼻子輕輕鼓氣，疼痛感瞬間便消失了。漸漸地，她終于適應了水下的環境。

水下的世界，美得像一場不真實的夢。陽光穿透澄澈的海水，暈染出一片柔和的藍綠色光暈，靜靜灑落在水底的珊瑚礁上。那些珊瑚五彩斑斕，紅的似火、黃的如金、紫的若霞，宛如一片片綻放在深海的綺麗花簇。成群結隊的小魚穿梭其間，五彩的鱗片閃著光，膽大的還會輕輕蹭過他們的指尖。

岳鹿看得徹底入了迷，先前的緊張與膽怯早已煙消云散。她跟著教練慢慢往前游，時不時便回頭望一眼身后的張明軒。

他始終安靜地跟在不遠處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
就在這時，岳鹿忽然察覺到呼吸管里的空氣變得稀薄起來，接連吸了好幾口，都幾乎吸不到氧氣。她心里一慌，下意識想去按氧氣瓶上的紅色按鈕，可手指卻像被凍住了一般，怎么也動彈不得。她低頭一看，竟是氧氣瓶的閥門不知何時松動了，氧氣正一點點往外泄漏。

恐慌瞬間攫住了她，手腳不受控制地亂劃，嘴里只能發出無意義的“嗚嗚”聲。她想呼喊教練，卻根本發不出聲音，只能拼命揮舞著手臂求救。

可教練正帶著隊伍往前游，絲毫沒有注意到她的異常。

窒息感越來越強烈，眼前開始陣陣發黑，意識也漸漸模糊。就在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，一只有力的手臂突然攬住了她的腰。

是張明軒。

不知何時，他已經快速游到了她身邊。一手穩穩攬著她的腰，一手迅速擰緊了氧氣瓶的閥門，緊接著，他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呼吸管遞到了她的唇邊。

岳鹿下意識地咬住呼吸管，狠狠吸了一大口氧氣。冰涼清新的空氣瞬間灌滿了肺腑，讓她混沌的意識猛地清醒過來。

張明軒攬著她的腰，帶著她穩穩地向水面游去。他的動作沉穩有力，卻又格外輕柔，沒有絲毫的粗魯。

很快，兩人便一同浮出了水面。

教練聽到動靜，也游了過來，看到岳鹿的氧氣瓶閥門松了，皺著眉檢查了半天，嘟囔著：“奇怪，剛才明明擰緊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