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恩盛愣了一下,然后忍不住笑了。他看著云知羽,眼里帶著點欣賞:“這種話從你的嘴里說出來,不知道為什么,就覺得很可愛。”
“可愛”兩個字像根針,刺了云知羽一下。她的眉頭,皺得更緊了。她不喜歡這個詞,覺得輕浮,覺得沒有分寸感。
蘇恩盛看出她的不悅,連忙道歉:“真是不好意思,我只是一時口快,把心里的真實想法給說出來了。”
他看著云知羽,語氣很誠懇:“你不認識我很正常,但是我卻認識你,甚至可以說非常仰慕你。你們蜀藝凌云雜技團在吳哥大劇院表演的時候,我就坐在臺下。”
他頓了頓,眼神里帶著回憶:“當時你表演的綢吊,我到現在都記得。你吊在綢子上,往上翻的時候,像只鳥,輕盈得很。下落的時候,綢子跟著你飄,你整個人像是融在綢子里。最難的那個倒吊旋轉,你做得行云流水,臺下的掌聲,就沒停過。還有那個空中劈叉,身子繃得筆直,一點晃動都沒有。那不是表演,那是藝術。”
蘇恩盛說得很認真,一點也不像客套話。
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,遞到云知羽面前:“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,邀請云小姐來表演一場?”
云知羽看都沒看那名片,聲音依舊冷淡:“有演出方面的事情,請找霍老板。”
“我對其他雜技項目,并不是很感興趣。”蘇恩盛收回名片,不急不躁,“我只喜歡綢吊雜技。”
他看著云知羽,眼里帶著期待:“我記得,你們團以前有個經典節目,叫《嫦娥奔月》。就一個人的戲份,一根綢子,一盞燈,就能把人看得熱血沸騰。那種美,太讓人神往了。”
云知羽的眼神,動了一下。《嫦娥奔月》其實并不太難,甚至可以說是一段比較簡單的節目,時常和其他節目搭配著一起表演。
但她的臉上,依舊沒什么表情。
她打斷蘇恩盛的話:“演出相關的任何事情,都請找霍老板。”
說完,她轉身就走。
蘇恩盛快步追上去,攔住她:“價格的事情好說,不知道1000美元夠不夠?”
他看著云知羽的背影,補充道:“只需要表演綢吊雜技這一個節目,而且,只需要表演十來分鐘就已經足夠了。”
1000美元,十來分鐘。這報酬,已經算是很可觀了。
但云知羽的腳步,沒停。
蘇恩盛看著她的背影,咬了咬牙,又開口了,聲音提高了些:“剛才是我太唐突了。像云小姐這般厲害高超的綢吊雜技演員,是在全球都難以找到的,是世界文化的瑰寶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報出一個數字:“1萬美元。只需要十來分鐘,道具和搬運,我會聯系人安排好。云小姐只需要安安心心去表演就可以了。”
1萬美元,十來分鐘。這報酬,足以讓很多人動心。
但云知羽,還是沒回頭。她的腳步,穩穩的,一步步往前走,很快就消失在船艙的拐角處。
蘇恩盛看著空蕩蕩的拐角,手里的名片,被他攥得變了形。
這一幕,剛好被站在不遠處的陸棲川看到了。
陸棲川快步追上云知羽,和她并肩走著:“他邀請我們去表演節目都不去啊?有錢不賺,傻不傻?”
云知羽瞥了他一眼:“要去你去。”
陸棲川愣了愣:“他不是邀請我們整個雜技團的人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