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明軒看著她這副恍然的模樣,忍不住低笑出聲:“可不可以加你的聯系方式?”
岳鹿立刻反應過來,忙不迭地掏出手機,手忙腳亂地點開微信二維碼。
人家一再幫自己,怎么好意思不加人家的聯系方式?
另外,她其實心里也是想加張明軒的,只是沒想到被張明軒主動提出來了。
張明軒拿出手機,對著屏幕掃了一下,順利添加了好友。
他點開她的頭像,是一只圓滾滾的卡通兔子,正抱著根胡蘿卜啃得歡。他挑了挑眉,語氣里帶著幾分玩味:“這個頭像,跟你本人的樣子好像不太符合。”
“那我是什么樣的?”岳鹿抬眼望他,眼里羞羞怯怯的,又有幾分期待。
張明軒看著她,目光溫柔,說:“你比這只兔子好看多了,安靜又溫柔,站在那里,就像落日下的一道風景。”
他指著其中一張照片:“今天拍了這么多張,每張都好看,不如就選一張做頭像。我看這張就不錯。”
照片是一張落日下的照片,她的發梢染著金光,眼神清澈溫柔。她指尖輕點,將這張照片設置成了新頭像。
張明軒看著她刷新出來的新頭像,眼里的笑意更深了。
另一邊,船艙的角落。
云知羽獨自倚著船舷靜立,目光落在粼粼的河面上,不知在看些什么。
她穿一襲煙灰色真絲長裙,領口是利落的小方領,裙擺隨著晚風輕輕晃蕩,垂墜出柔和又高級的弧度,襯得身姿愈發纖細挺拔。烏黑的長發被一絲不茍地挽成低馬尾,鬢角別著一支白蝶貝發簪,瑩潤的光澤在落日余暉里若隱若現,露出光潔修長的脖頸。耳尖只綴著兩顆極小的珍珠耳釘,沒有多余的裝飾,卻自帶著一種克制的精致。她臉上沒什么表情,眉眼間凝著淡淡的疏離,像一幅留白恰到好處的水墨畫。
晚風拂過,發絲被輕輕吹起,襯得她又多了幾分疏離的雅致。
她不喜歡熱鬧,甲板上的人太多,吵得慌。這里安靜,只有風吹過的聲音,只有河水流動的聲音。
她喜歡這種安靜,能讓她的心,沉下來。
就在這時,一陣壓抑的哭泣聲,傳了過來。
云知羽轉頭,看見不遠處,圍了一圈人。人群中間,坐著一個女人,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和牛仔褲,頭發亂糟糟的,肩膀一抽一抽的,哭得很傷心。
周圍的人,有勸的,有問的,女人只是哭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哭了半晌,女人才哽咽著,斷斷續續地開口:“我攢了半輩子的錢,想著盤一間鋪子,開個川菜食堂……托了個本地人幫忙找地段……那人說門路廣,能找著租金便宜、離工地近的好門面……我信了,把錢全給了他……結果……結果剛接到電話,他跑了……”
女人的聲音,帶著濃濃的四川口音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那個挨千刀的,那個死人占邦。”
女人喊出這個名字的時候,聲音都有些啞了。
云知羽的腳步,倏然頓住了。
她站在人群外圍,聽著女人斷斷續續的哭訴,眉頭緩緩蹙起。
她從口袋里掏出手機,翻出一張存著的照片。那是之前幫林可可找人時拍下的,畫面里的男人透著股掩飾不住的賊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