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棲川接過暖水袋,去廚房灌了熱水,用毛巾包好,敲開岳鹿的門。岳鹿已經換了睡衣,頭發散著,看起來更虛弱。陸棲川把暖水袋遞給她:“霍老板讓送的。”
岳鹿接過去,捂在小腹上,眉頭松了些:“謝謝。”
“有事叫我們。”陸棲川說完,帶上了門。
陳硯舟在門外壓低聲音:“真不用送醫院?”
“她說不用,睡一覺就好。”陸棲川說。
大家這才散開,各自回房。
夜漸漸深了,湄公河上的船只亮起零星燈火,又逐一熄滅。
第二天早上,天剛亮陸棲川就醒了。他輕手輕腳去廚房,給霍老板打掩護。
霍老板熬了海鮮粥,煎了雞蛋,又拌了一小碟咸菜。
等早飯做好了,陸棲川用托盤端了,走到岳鹿房間門口,輕輕敲門。
過了一會兒,門開了。岳鹿已經起床,換了衣服,頭發梳過,但臉色還是不好,嘴唇沒什么血色。
“謝謝。”她接過托盤,坐在床邊小口喝粥。
陸棲川沒走,站在門口:“今天好好休息吧,反正演出結束了,也沒什么事。”
岳鹿點點頭,喝了幾口粥,突然想起什么,動作一頓。她放下勺子,臉色變了變:“我……我有點事,得出去一趟。”
“什么事?我幫你辦。”陸棲川說。
“不用,私事。”岳鹿說著,匆匆又吃了幾口,放下碗筷,“我吃飽了,你先收拾一下,我很快回來。”
說完,她就起身往外走,腳步有些急。
陸棲川看著還剩大半的粥和幾乎沒動的雞蛋,皺了皺眉。但他沒多問,收拾了碗筷,端回廚房。
岳鹿徑直走向岸邊停車場。早晨的停車場很安靜,只有幾輛車停著。霍青山在柬埔寨長租的那輛大巴車停在最里面。
她拉開車門,走到昨天自己坐過的位置彎腰尋找著。
“我這是怎么了?把人家的衣服帶走也就算了,竟然還弄丟了,沒帶回去。”
岳鹿真怕衣服丟了。
突然,她看見那件深灰色西裝外套掉在了座椅下面,皺巴巴的,還沾了不少灰塵。
岳鹿趕緊把外套撿起來,拍了拍灰塵,但污漬拍不掉。她心里有些懊惱,怎么就這么粗心,把人家的外套弄成這樣。
得送去干洗。
可洗干凈之后呢?怎么還給人家?連人叫什么都不知道。
她摸了摸外套的口袋。左邊口袋是空的,右邊口袋,手指碰到一個硬硬的方塊。掏出來一看,是個深棕色皮夾,質感很好,邊角有細微的磨損。
她猶豫了一下,打開皮夾。里面有幾張銀行卡,都是英文標識,還有一疊柬埔寨瑞爾現金,面額不小。內層插著幾張名片,抽出來一看,最上面那張印著:
張明軒
亞太區業務發展總監
下面是一串本地手機號碼,還有電子郵箱。
岳鹿盯著那張名片,心里松了半口氣。
至少知道名字了,有聯系方式了。
她小心翼翼地把皮夾放回口袋,將外套仔細疊好,抱在懷里。
得先送去干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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