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鹿想說不用,但發不出聲音。她太累了,這幾天緊繃的神經突然松弛,加上身體不適,困意排山倒海般涌來。她隱約聽到腳步聲離開,又回來,有人把杯子輕輕放在茶幾上。她想道謝,可眼皮沉得抬不起來。
迷迷糊糊間,她睡著了。
不知過了多久,她被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驚醒。睜開眼,視線模糊,好一會兒才看清,自己身上披著一件男士西裝外套,深灰色,料子很好,帶著淡淡的香水味,清洌好聞。
那個溫文爾雅的男人正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,見她醒來,立刻站起身,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:“你醒了?感覺好點了嗎?”
岳鹿揉了揉眼睛,這才想起自己剛才睡著了,心里一驚,趕緊坐直身子。“對不起,我……我居然睡著了。謝謝你的外套。”她想把外套拿下來還給他。
“不用急著還,你披著吧,空調有點涼。”男人說,伸手示意她坐著,“我給你倒了溫水,不過可能涼了,我再去換一杯。”
“不用了,真的不用。”岳鹿忙說,看了一眼手表,心里一慌。
沒想到已經過去快半小時了。
“我得回去了,我朋友們還在吃飯,該著急了。”
男人溫和地問:“需要我送你過去嗎?”
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能走。”岳鹿說著,朝他點點頭,匆匆朝著飯廳方向走去。
因為走得太急,加上還有些頭暈,她沒注意到,那件外套被她帶走了。
男人看著她的背影,笑了笑,沒追上去,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了。
岳鹿走到飯廳門口,才稍微松了口氣。可就在這時,她感覺肩膀上一沉——有什么東西滑了下來。她扭頭一看,是那件深灰色西裝外套,居然還搭在她肩上!
她心里一驚,趕緊把外套拿下來。
糟糕,怎么忘了把衣裳還給人家?得趕緊還回去。
她立刻轉身,快步回到剛才休息的角落。可是沙發空著,茶幾上的水杯也不見了,那個男人已經沒了蹤影。她在附近找了一圈,沒看到人。
岳鹿心里有些亂。
這怎么辦?
岳鹿把外套搭在胳膊上,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。
“岳鹿姐。”云知羽的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岳鹿回過頭,看到云知羽正朝她走來,一臉擔憂。
“你沒事吧?我找了你好久。”云知羽走到她身邊,伸手扶住她胳膊,“你臉色還是不好,要不要先回船上休息?”
岳鹿搖搖頭,把外套卷了卷,抱在懷里,沒提剛才的事:“沒事,就是有點累。”
“大家準備走了。”云知羽說。
回到包廂,果然大家已經起身。霍青山正在和經理道別,陳硯舟幫著阿寶穿外套,陸棲川安靜地站在門口等。
霍青山看到岳鹿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停:“好點兒了嗎?不舒服就早點回去休息。”
岳鹿點點頭:“嗯,可能有點累。”
眾人上車回船。路上岳鹿一直抱著那件外套,放在膝蓋上,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布料。
回到船上,岳鹿直接回了房間。云知羽想跟進去照顧,岳鹿關上門:“我想睡一會兒,你們別管我,真的沒事。”
云知羽站在門口,聽著里面傳來窸窸窣窣的換衣服聲,還有一聲壓抑的嘆息。她站了一會兒,才轉身離開。
陸棲川從自己房間出來,正好看到:“她怎么了?”
“說不舒服,生理期。”云知羽說,“臉色很白。”
陳硯舟也湊過來,手里拿著藥盒:“我這有止痛藥,我個她送過去。”
霍青山從茶坊出來,手里拿著一個小暖水袋。他把暖水袋遞給陸棲川,“灌上熱水,給她送去。藥別亂吃,讓她先捂著休息。”
陸棲川接過暖水袋,去廚房灌了熱水,用毛巾包好,敲開岳鹿的門。岳鹿已經換了睡衣,頭發散著,看起來更虛弱。陸棲川把暖水袋遞給她:“霍老板讓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