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鹿惦記著霍青山,率先跑回船艙,直奔茶房。推開門,里面空蕩蕩的,沒人。
她又跑到師傅的房間門口,門是半掩著的,里面也是空無一人。
岳鹿皺起眉頭,心里犯嘀咕:師傅去哪兒了?不在茶房,也不在房間,難不成一個人出去溜達了?
她轉身正準備去找其他人問問,冷不丁跟一個老頭撞上了。
“哎喲!”岳鹿捂著額頭,抬頭一看,竟是霍青山。
“師傅!”岳鹿瞪大了眼睛,好奇地打量著他,“您去哪兒了?我找了您好幾處都沒找到。”
霍青山的臉頰微微泛紅,眼神有些閃躲,被徒弟撞了個正著,他有些慌了神。他總不能說,自己偷偷跟在他們后面逛了大半天吧?
他清了清嗓子,故意板起臉,語氣硬邦邦的:“我去哪兒,還用得著跟你報備?這地方是你買下的不成?”
他一慌張,說話的語氣就格外沖,帶著點沒來由的火氣。
岳鹿被他吼得愣在原地,委屈巴巴地癟了癟嘴,小聲嘀咕:“出去了就出去了唄,這么兇干什么……”
她心里悶悶不樂的,也懶得再問,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霍青山看著她的背影,心里有點過意不去,可話已經說出口了,收不回來了。
他回到房間,洗漱完畢,一頭栽倒在床上。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,酸痛得厲害。
跟蹤人可比直接逛街累多了。
逛街不過是走走路,掃掃商品。跟蹤就不一樣,神經繃得緊緊的,每步都踩在“被發現”的刀尖上。
目光像獵豹盯著獵物,既鎖死目標又不能露半分破綻。走起路來,又是躲又是藏,平白多了好多步數。腿早走得發僵,肌肉酸得發緊,生怕一不小心就暴露了。
并且,跟近了怕被察覺,遠了又怕跟丟。目標一轉身,自己就得急著拐彎把身體藏起來。
身體累也就算了,心也是一直懸著。
太累了。
霍青山揉著腰,忍不住嘆氣。
可翻來覆去,怎么也睡不著。
腦子里反復回蕩著云知羽那句“喜歡山里,沒有人的地方”。
他猛地坐起身,摸過床頭的手機,點開了雜技團的群聊。手指在屏幕上頓了頓,打下一行字,發送出去。
“明天后天,連續放兩天假。”
消息一發出,群里瞬間炸開了鍋。
岳鹿:???霍老板您沒開玩笑吧?
陳硯舟:!!!太陽打西邊出來了?離去吳哥大劇院表演就剩幾天了,居然放假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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