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墅里一片混亂,尖叫聲此起彼伏。有人想跑,卻被喬奇的保鏢攔在門口,有人縮在角落里哭,有人嚇得暈了過去。
喬奇的臉色鐵青。他沒想到設備會徹底失控,更沒想到會鬧出人命。
恐懼已經像潮水一樣,淹沒了所有人。
陳先生突然感覺綁著自己的麻繩松了。
他愣了一下,抬頭看去。
逆光中,一個清秀的身影站在他面前。
“陳先生,走。”
是陸棲川。
陳先生的眼眶一熱。
“你怎么進來的?”陳先生很驚訝。
陸棲川沒有解釋,現在也不是解釋的時候,只是說:“跟我走。”
喬奇正對著對講機怒吼,讓外面的人把守住所有出口,可陸棲川已經帶著陳先生借著混亂人群的掩護,一步步往別墅后門退。
經過鐵籠的時候,陳先生又看了一眼。
光頭躺在地上,眼睛睜著,望著夜空。
蒼穹之上,星星很亮,卻照不亮他眼底的絕望。
“那些人……”陳先生終究還是于心不忍。
陸棲川按住他的肩膀,搖了搖頭:“先自保。我已經報警了,警察很快就到。”
后門的鐵門被打開,外面是雨林的清新空氣。
陳先生回頭看了一眼別墅。
里面的混亂還在繼續,尖叫聲、哭喊聲、喬奇的怒吼聲混在一起。燈光依舊絢爛,卻照出了滿地的血腥和罪惡。
陸棲川把陳先生扶上車。
引擎發動的瞬間,陳先生閉上眼,腦海里閃過的,是光頭那個絕望的眼神。
舞臺上那些本該用來傳遞快樂的雜技道具,此刻卻沾滿了鮮血的模樣。
雨林的風從車窗灌進來,吹散了血腥味。
陳先生的這場噩夢結束了。
車子在廢棄的橡膠加工廠前停下。月光透過破損的屋頂,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子,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橡膠味和霉味。
“陳先生,里面走。”陸棲川推開車門,側身護著陳先生往里走。黑暗中,一個纖細的身影快步迎上來,手里舉著一支強光手電,光束穩穩地打在前方的路上。
“陳先生,您沒事吧?”云知羽她上下打量著陳先生,見他傷勢不重,松了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