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先生,您沒事吧?”云知羽她上下打量著陳先生,見他傷勢不重,松了口氣。
陳先生擺了擺手,聲音有些沙啞:“我沒事,多虧了你們。”他在陸棲川搬來的鐵桶上坐下,“這里安全嗎?喬奇的人會不會追過來?”
“放心,”陸棲川關掉手機手電筒,蹲在陳先生面前,“這地方是桑坤以前的落腳點,除了我們,沒人知道。”
提到桑坤,云知羽的眼神暗了暗。她從背包里拿出一瓶水遞給陳先生,深吸一口氣開口:“陳先生,我們找您,不只是為了救您出來。喬奇的罪,比您想的重得多。”
陳先生擰瓶蓋的動作一頓,抬眸看向她。
“喬奇根本不是什么正經的雜技團老板。”陸棲川的聲音沉了下來,“他利用改裝的雜技道具和表演技巧,這幾年陸續害了好幾個有權有勢的人。有的被他偽裝成表演事故,有的被他制造‘意外’后勒索家產,尸體都找不到完整的。”
云知羽馬上說:“這還只是桑坤查到的,還有沒查到的不知道有多少。”
陳先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但是,這種事也的確是喬奇這種人能做得出來的。
云知羽接著說:“桑坤的母親,還有桑坤本人,都是被他的人滅口的。”
“畜生!”陳先生氣得不輕。
陸棲川趕緊扶住他的胳膊:“陳先生,您別激動。還有更過分的。”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,“他威脅可可做偽證,把霍老板和陳硯舟他們都送進了監獄。現在霍老板他們被關在金邊的看守所里,隨時可能被喬奇找人‘照顧’。”
“可可?”陳先生皺緊眉頭,他對那個靈氣也有脾氣的小姑娘有印象。
“為了錢和權,喬奇真是什么都做得出來。”云知羽說。
她和陸棲川是當時僥幸逃出來的,這些日子東躲西藏,也一直在留意喬奇這邊的動靜,沒想到還真讓他們把陳先生給救出來了。
“我們試圖找到可可,將她帶去作證,可怎么也找不到。”
“不知道可可是不是被他們關在了某個隱秘的地方。”
陳先生沉思了許久,說道:“我不會讓他得逞。喬奇這種敗類,必須受到法律的制裁。霍老板他們是無辜的,我一定會想辦法把他們救出來。”
就在這時,外面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。陸棲川立刻起身,摸向腰間的匕首,警惕地看向門口。
“是我的人。”陳先生認出了車燈的樣式,他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裳,“現在該回去好好處理處理這件事了。”
他走到陸棲川和云知羽面前,鄭重地拍了拍陸棲川的肩膀:“棲川,知羽,你們是好樣的。接下來,保護好自己,別再單獨行動。喬奇現在肯定狗急跳墻,你們的安全最重要。”
陸棲川點頭:“您放心,我們有分寸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陳先生的語氣緩和下來,眼中帶著期許,“我向你們保證,運河奠基禮,一定會如期舉行。你們好好準備,把四川雜技的風采拿出來,讓世界看看我們中國的雜技,別辜負了這份信任。”
陸棲川眼眶有些發紅:“我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,也不會讓柬埔寨的人失望,更不會讓其他人看我們四川雜技的笑話。”
陳先生點點頭,轉身走向門口,月光照在他的身上,背影依舊挺拔。走到門口時,他停下腳步,回頭說道:“有任何需要,隨時聯系我。霍老板他們的事,交給我。”
黑夜里,汽車引擎聲再次響起,漸漸遠去。陸棲川和云知羽站在原地,看著車子消失在夜色中。
他們終于松了口氣,緊繃的身體也終于放松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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