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以為這里是天堂?”占邦的笑聲很刺耳,“喬奇要的是讓你們蜀藝凌云雜技團背鍋,我要的是錢,你要的是活命,各取所需,多好。”
林可可的眼淚又下來了,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其實,桑坤母親的死并沒有讓林可可有什么感觸。但是,桑坤的死,讓她知道了喬奇這個人的心狠手辣到了何種程度。自己還只是在占邦手里,日子便是如此難過,如果到了喬奇手里,根本不敢想。
“你們啊,就是癡心妄想。”占邦還在絮絮叨叨,“以為靠那點雜技本事就能在這立足?現在好了,整個雜技團的人的命,都要交代在這兒了。”
他的話音剛落,突然猛地踩下剎車,輪胎在地面上摩擦發出尖銳的聲音。
林可可的身體因為慣性往前沖,額頭重重地撞在了前擋風玻璃上,眼前一陣發黑。
“媽的,找死啊!”
占邦罵了一句,探出頭朝車外吼道。林可可捂著額頭,緩了好一會兒才看清,車前面幾步遠的地方,站著一個臟兮兮的男人。男人穿著一件破爛的灰色t恤,褲子的膝蓋處磨破了,露出的皮膚上沾著血污,頭發亂得像雞窩,臉上全是灰塵和汗水,只有一雙眼睛澄澈明亮。
是陸棲川。
林可可的心臟猛地一縮。
陸棲川也看到了她。
兩人隔著車窗玻璃,四目相對。
林可可的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媽的!”占邦認出了陸棲川,立馬從座位底下抽出一根甩棍就要下車。林可可回過神來,抓住了他的胳膊。
占邦回頭瞪了她一眼,眼神兇狠,“你干什么?”
林可可搖了搖頭,眼睛卻一直看著陸棲川,用眼神示意他快逃。
陸棲川看懂了她的意思,卻沒有動,反而主動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。
他的目光緊緊地鎖在林可可身上,帶著質問和不解。
“你放開她!”陸棲川把林可可從副駕拽了下來,“林可可,你跟我走!”
占邦笑了,松開林可可的胳膊,“走?往哪走?警察局嗎?”他朝陸棲川抬了抬下巴,“怎么,是警察沒抓住你,還是你從警察局跑出來了?命挺大啊。”
陸棲川的臉色變了變。早上他正在河邊散步,突然來了一群警察,不由分說就把雜技團的人都帶走了。霍青山試圖解釋,卻被警察按在地上。他趁亂翻進旁邊的蘆葦叢,才僥幸逃了出來。沒想到會在亂逃的途中遇到林可可。
“為什么?”陸棲川的目光從占邦身上移開,重新落到林可可身上,“早上帶警察去抓我們的人,我見過,他之前和這個男人在一起。可可,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你到底做了什么?”
陸棲川,平時看上去那么傻乎乎的一個人,竟然這么聰明,很快就發現雜技團的人被抓跟她有關系。
林可可的頭垂得更低了,她不敢看陸棲川的眼睛。她想解釋,想告訴他自己是被逼的,可是話到嘴邊,卻怎么也說不出口。
就算是被逼無奈,她背叛大家、出賣大家,也是無可否認的事實。
占邦坐在駕駛位連動也懶得動了,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,有些得意傲慢地說:“她做了什么?”
他冷笑了下,自問自答:“她指證你們蜀藝凌云雜技團的人,用雜技技法殺了桑坤他們。有了她的指證,喬奇大老板就能脫身了。你說,這算不算立了大功?”
“不可能!”陸棲川盯著林可可,“你告訴我,這不是真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