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敢不喝?”光頭的臉色沉了下來,旁邊的人也圍了過來,手里的木棍對著索波。索波沒動,只是把水壺放在地上,轉身又要去碰那些修好的器械。光頭突然一腳踹在他的腰上,索波踉蹌著摔在地上,正好撞在獨輪車上。
光頭突然撲了上去,按住索波的胳膊和腿。花襯衫捏住索波的下巴,強迫他張開嘴,光頭拿起那壺泥漿水,往他嘴里灌。泥漿順著索波的嘴角往下淌,弄臟了他的衣裳,也弄得他的臉臟兮兮的。索波拼命掙扎,喉嚨里發出“嗚嗚”的聲響,但他死死閉著嘴,泥漿只灌進去一點,大部分都流在了外面。
光頭看著他倔強的樣子,眼里閃過一絲狠厲。他走上前,抬腳踩在索波的胸口,用力往下壓。索波的臉漲得通紅,呼吸越來越困難,眼前的景象也開始模糊。他感覺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著,疼得鉆心。漸漸地,他的掙扎越來越弱,眼皮也越來越沉,最終,徹底暈了過去。
“媽的,真暈了。”花襯衫踢了踢索波的腿,沒反應。
光頭松開腳,喘了口氣,看了眼地上的索波,又看了眼那些修好的器械,嘴角扯了扯:“扔出去。”
兩個年輕人架起索波,像架著一袋垃圾,往園區外走。
索波的頭歪著,頭發上沾著泥漿和塵土,臉色蒼白得像紙。
他們打開大鐵門,把索波扔在路邊,又回去了,重新關上大門。
“哐當”一聲,在寂靜的夜里格外響亮。
喬奇的人走后,索波的手指輕輕蜷縮了一下,然后,他慢慢睜開了眼睛。月光照在他的臉上,映出他眼底的清明。
他根本就沒真的暈過去,剛才只是裝的。
他撐著地面,慢慢坐起來,胸口還有點疼,是光頭踩的。他吐了口唾沫,慢慢站起身。
他回望了一眼園區的方向,大鐵門在月光下像個黑色的剪影,里面一片寂靜。他的眼里沒有憤怒,也沒有委屈,只有一種復雜的情緒,像是老謀深算的獵人看著落入陷阱的獵物,又像是棋手落下關鍵一子后的從容。那是一種得逞的眼神,藏在睫毛的陰影里,深不見底。
沒人知道,在修那些器械的時候,索波動了手腳。
索波笑了笑,嘴角的弧度在月光下很淡。
他真希望agic-q雜技團快些接到新的表演機會,到時候,那些被他動過手腳的器械,會給他們一個“驚喜”。
夜風吹過,帶來遠處村莊的狗叫聲,索波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里。
清晨,安靜了一晚上的湄公河漸漸蘇醒,岸上有了人們干活兒、走路、說話的聲音。陸棲川也從睡夢中醒來,穿好衣裳去洗漱,隨后就扎進了練功房里,跟平時一樣。
他剛到練功房,就看到綢帶在空中劃出的一道柔美的弧線,原來是云知羽在練功。身上穿的那身白配粉的漂亮練功服很漂亮,襯得她身姿曼妙動人。
“早。”陸棲川把早餐放在角落的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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