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棲川聽不下去了,有些沒好氣地說:“你的意思是,我們還得感謝人家傷害他?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,”云知羽解釋說,“我的意思是,福禍相依,想開一點。”
陸棲川突然想到了什么,眉心微動了下,抬起頭來,目光落在了云知羽的身上。
他的目光讓云知羽感覺渾身不自在。
“你盯著我干什么?”
陸棲川說道:“好像你更希望我來跟你配合。”
他說的是,他“配合”。
按道理來說,陸棲川才是蜀藝凌云雜技團的正式演員,云知羽是半路來的人。
可是——
陸棲川非常明顯地感覺到,是云知羽盯上了蜀藝凌云雜技團,是云知羽選擇了他。
云知羽需要他配合。
“我確實更希望是你。”云知羽很直接地回答。
她察覺到陸棲川眼神里藏著一絲警惕和審視。
“怎么了?能夠表演綢吊,不是你一直以來的夢想嗎?”
陸棲川的瞳孔微縮了下,“為什么?”
“因為你天賦更好,基本功也扎實,領悟力也強。你本來就是非常優秀的綢吊演員種子選手,我想,在我的帶領下,你一定能夠成事。”
陸棲川有些激動,逼近云知羽:“就為了這個目的,你就可以傷害硯久嗎?那可是一個活生生的人。”
云知羽被他的話弄得云里霧里的,“你……什么意思?”
陳硯舟也終于回過味來,知道陸棲川在說什么了,頓時憤怒不已,眼睛里充滿了仇恨的光芒。
“你這個女人,好毒!”陳硯舟恨不得跟云知羽同歸于盡。
云知羽反應了一會兒才意識過來,陸棲川和陳硯舟是把她當成傷害陳硯久的人了。
“打住!”她冷冰冰地抬手制止兩個大男人的情緒,“我云知羽做了就是做了,沒做就是沒做。我生平最看不上用下三爛手段做事的人,絕對不會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去傷害無辜的人。”
陳硯舟憤怒地問:“那是怎么回事?硯久怎么會被針扎到?為什么會從那么高的地方掉下來?”
如果陳硯久當時從最高的地方直接掉下來,沒有停頓那一下,只怕現在已經沒了。
云知羽說道:“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,但我可以告訴你們,害他的人絕不是我。”
陳硯舟已經無法冷靜了,吼了起來:“敢做不敢當是吧?”
他還要再罵,卻被云知羽給瞪了回去。
云知羽的確看上去斯斯文文的,長得也好看,典型的東方美人模樣,讓人一看到就想到梨花帶雨、沉魚落雁。但是,她瞳孔一縮,眼睛一緊,就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嚴,目光也變得鋒利起來。陳硯舟竟真的不敢再嚷嚷。
她冷而淡然地說:“如果你們非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,隨意。但我希望你們長點腦子,想想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兇手。想想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。”
云知羽的話點醒了陸棲川,接下來陸棲川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。
陳硯舟的病情恢復得不錯,已經能說話了。
雜技團的人輪流去照顧陳硯久,陪他說話,好讓他快一點好起來。
陸棲川要練綢吊,就沒有安排他去醫院,但他還是會抽空往醫院跑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