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醒了!”陳硯舟激動得哽咽,“你醒了就好!”
大家關心地圍上前,都想跟陳硯久說上兩句。醫生攔住了大家,說道:“病人現在才剛剛醒來,身體還很脆弱,你們先保持安靜。”
為了配合醫生,除了陳硯舟,其他所有人都從病房里退了出來。
醫生檢查完后,也只允許陳硯舟在病房里守著陳硯久。
陳硯久還需要靜養,沒多久就睡了,陳硯舟從病房里出來。他遠遠地看見陸棲川在走廊盡頭的拱形休息區徘徊,于是走了過去。
“他情況還好吧?醫生怎么說?”陸棲川問。
陳硯舟說道:“醫生說,醒了就萬事大吉了,其他傷痛都可以慢慢恢復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陸棲川道。
他嘆息了一聲,說道:“我現在想起當時發生的情況都還是會后怕不已。”
“是啊。”陳硯舟難過地說,“好多次……我做夢都夢見他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,每次夢到都把我嚇得半死。”
他哽咽著,“他當時得多疼啊。”
陸棲川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都過去了,還好他現在已經醒了。醫生說,他身上的傷也能慢慢養好。”
陳硯舟點點頭,“醫生也跟我說了,如果用進口的支架,他的腿會恢復得更好。如果用普通支架,他的腿可能會瘸。我要給他用最好的。”
“川,”陳硯舟用近乎懇求的語氣,“我們一定要通過比試,一定要拿到運河奠基禮的表演機會。”
陸棲川點點頭,“我們會的。”
其實,他心里沒底。但是,他不能說實話,不能毀了陳硯舟心里的希望。
陳硯舟重重地嘆息了一聲,似乎藏著很重的心事。
陸棲川安慰道:“硯久已經醒來了,你也可以放輕松一些了,別把自己繃得這么緊。”
陳硯舟沉默了。
許久后,他抬起頭來,用發紅的眼睛看著陸棲川。
“川,你說我能相信你嗎?”
“當然!”陸棲川不假思索地說,“我們是什么交情?不管什么話,你都可以跟我說。是不是想借錢?不用借,到時候表演完,我們再趁熱多接幾場表演,我只留機票錢,剩下的全給你。我們就跟硯久用最好的支架。”
這番話說得陳硯舟心里熱熱的。
“川,”陳硯舟心事重重地說,“我懷疑硯久這次受傷是有人動手腳。”
“什么?”陸棲川懷疑是自己耳朵聽錯了。
“是有什么疑點嗎?”陸棲川把雜技團里的每個人都當成家人,他不認為誰有這個動機這么害人。
陳硯舟說:“硯久說,他在表演的時候,需要從一根綢帶上飛躍到另一根綢帶上。當他抓著綢帶時,卻抓到了一把針。”
突然而強烈的刺痛讓他的手松開了一點兒勁兒,這一松,整個人就不受控地往下掉。
陳硯久幾乎是下意識地重新抓住綢帶,可是,一把細針刺入手掌血肉的感覺實在太痛,使他根本抓不住綢帶。
陳硯久摔下來的時候,還好沒有傷到腦袋,否則會當場斃命。
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。
陸棲川緊皺著眉頭思考起來:“那到底……什么樣的人會對硯久下手?”
陳硯舟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