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硯舟搖頭。
“硯久他為人溫和,又不喜歡說話,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按道理說,他沒有得罪什么人。”
陸棲川點點頭,覺得陳硯舟說的有道理。
陳硯舟又想著:“如果不是沖著硯久來的,會不會是沖著別的?”
“別的?”陸棲川陷入了沉思,“什么別的?比如綢吊這項雜技表演?把硯久弄走了,他就能頂替了?這種情節以前在電影里有看到過。”
“……”
陸棲川說的這番話,讓兩人都沉默了。
因為——
頂替陳硯久的人就是陸棲川。
陸棲川回過神來,為自己辯解:“你別多想啊,我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對硯久下手。”
他慌張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,打算把祖宗十八代都搬出來賭咒發誓了。
陳硯舟按住他的手,說:“我相信你。再說了,你要是想頂替他的位置,早就那么干了,根本不會等到現在。”
“你相信我就好。”陸棲川拍拍胸膛。
兩人又陷入了沉思,喃喃起來。
“到底什么樣的人會打綢吊雜技的主意?”
“我們雜技團,除了你和硯久,其他人根本就不會綢吊。”
陸棲川道:“會不會那個人就是想讓我來頂替硯久的位置?”
他只是隨口一說。
“感覺這么說也不對,讓我頂替了,對那兇手有什么好處?”
陳硯舟和陸棲川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“不管怎么樣,我們都要謹慎些。”陸棲川說。
陳硯舟點點頭,心里一片茫然。
云知羽朝著兩人走了過來,給一人遞了一瓶八寶粥。
陳硯舟接過來,說了聲謝謝。陸棲川擺擺手,他一點兒胃口都沒有,不想吃。
云知羽強行把八寶粥塞到了陸棲川的懷里,說道:“你們的那位搭檔是醒了,但他以后可能永遠也不能再表演綢吊了。所以,將來,蜀藝凌云雜技團綢吊男演員這個位置非你莫屬了。”
陸棲川很喜歡玩綢吊,但絕不是眼下這種情況。
云知羽又道:“你的身體不能虧,不然的話,在比試的時候輸給另一個雜技團的話,硯久他也會對你失望的。”
她說的這些話雖然冷冰冰的,但是也不是毫無道理。陸棲川接過了八寶粥,但還是沒有吃。
“其實現在這種情況也沒什么不好。”云知羽說著,看到陸棲川臉色不好,似乎要生氣,立馬解釋道,“我是在安慰你。”
她說:“陳硯久的確很努力,而且,能被蜀藝凌云雜技團選中的都是有天分的。不過,他最近半年的骨骼發育過快,身體失去了從前的柔韌,變得有些硬朗。這是他無法控制的,也是他無法擺脫的。”
她這么一說,陳硯舟和陸棲川就都回想起來,陳硯久的確曾經說過他最近半年的骨頭變得僵硬了很多。當時,陳硯久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兩句,陸棲川和陳硯舟并沒有多想,也沒有察覺到陳硯久心里沉甸甸的失落。
“只有他自己知道,這種變化對他的摧殘有多大。”云知羽說道,“他出了意外,客觀情況讓他沒法繼續表演,雖然痛苦,但好歹是短痛,時間會淡化一切。可如果是他自己慢慢地去感受到身體帶來的僵硬,身體僵硬讓他越來越無法完成一些普通、尋常的動作,他會生不如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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