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林可可怎么也沒想到占邦會這么說。通常,人們在聽說某人是雜技團的,都會隨口夸贊兩句。
“你別誤會。”占邦說,“我只是想著,你們為了表演雜技,平時在臺下所吃的那些苦,就心疼。”
這話說到了林可可的心坎里。
占邦察覺到林可可臉上表情的細微變化,又道:“我甚至有時候想到這些,心疼你到都會流眼淚。”
“你們很容易受傷吧?”占邦往林可可身上湊,“我聽說,雜技演員很容易受傷。”
林可可搖搖頭,“沒事,習慣了就好了。”
“怎么能這么說呢?身體的事最要緊了。你讓我看看,你哪里受傷了,要盡早得到治療。”
林可可苦笑了下,“當雜技演員都是這樣的,每個人身上都帶著一身傷。這些傷和普通外傷不一樣,普通外傷抹點藥、好好休養一陣就能好,可雜技演員的傷,是長年累月熬出來的。骨頭受損,筋脈勞損,也可能是軟組織反復的挫傷……習慣了就好。”
最后一句話,像是無可奈何的嘆息。
占邦順勢牽住了林可可的手。
“讓我看看。”
他一副心疼得要緊的樣子,還真讓林可可動搖了,她任由占邦牽住自己的手。
占邦是個老手,五分鐘后,他已經借著看傷這個借口把林可可的衣裳脫光了。
事情結束后,林可可羞得無地自容,到了衛生間洗了澡之后才稍稍回過神來。
等她從衛生間出來,占邦就一邊抽著煙一邊往浴室去了。
在抽煙的空隙,他說:“你把衣服穿上,想坐會兒的話就坐會兒再走,我先去洗澡了。”
說這句話的時候,他的聲音很冷,似乎是很努力地讓自己表現得禮貌客氣一些。
林可可察覺到了他態度的變化,心里一涼,但她還是不敢相信前一刻還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當寶貝一樣哄著,生怕她皺下眉頭,生怕她不高興。現在,他卻讓兩人之間拉開了好長一條鴻溝,像在街上碰到的陌生人似的,禮貌又疏遠。
林可可穿好衣服后,還是不敢相信占邦會這么冷漠地對待自己,她懷疑是自己多想了。于是她來到浴室門口,有些惆悵地望著占邦。
占邦假裝沒有看出她眼里的猶豫和惆悵,勉強擠出一絲微笑,說:“再見。”
他都已經說再見了,林可可又怎么好意思再逗留下去,只好從房間里出來。
等林可可從賓館里下來,正好看到雜技團的兩位師兄在跟前臺的工作人員起沖突。
他們看到林可可出來了,立馬跑了過來,把她團團圍住,緊張地問:“可可,沒事吧?”
林可可想哭,可她不敢哭,也不敢告訴他們發生了什么,只能淺淺地搖頭。
從賓館出來后,幾個師兄就圍著林可可問個不停。
“你沒事吧可可?”
“你上去見誰了?怎么那么久才下來?”
“沒人把你怎么樣吧?”
“你沒吃虧吧?”
林可可突然停下了腳步,生氣又委屈地嚷了一句:“你們一直說個沒完,煩不煩?我就是跟朋友聊聊天,不行嗎?我多少歲了?不管是談戀愛還是結婚,都沒人能管得了我。輪得到你們嗎?”
她說完,拔腿就跑了,留下幾個師兄面面相覷。
等回到船上,躺在船艙里,林可可淚如雨下。
她其實已經回過味來,自己被戲耍了。
她抹掉眼淚,想著,現在都什么年代了,不能老是封建傳統的思想,覺得一發生這種事就是女人吃虧。
到底誰吃虧還不一定呢!
男人的房間,男人出力,自己往那兒一趟就等著舒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