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房間,男人出力,自己往那兒一趟就等著舒服……
如此這般安慰著,卻也并沒有安慰到自己,反而生出一股恨意。
她翻找出占邦送給她的口紅,氣憤地往河里扔了。
寂靜無聲的夜晚,口紅落入水中,咚的一聲。
第二天,陸棲川、陳硯舟跟著霍老板一起去了醫院。
陳硯舟的弟弟陳硯久躺在病床上,仍然還在昏迷中。
明明陳硯久受傷的事已經過去一個月了,在這一個月里,陳硯舟應該早就接受這個事實了,可是,在看到弟弟躺在病床上的樣子時,他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。
陸棲川拍拍他的肩膀,想安慰他兩句,卻什么話也說不出來。
霍青山連病房也不敢進,找到醫生,問起陳硯久的情況。
醫生嘆息著搖頭。
“他已經昏迷太久了,恐怕永遠都不會醒了。”
霍青山有些激動,“什么叫永遠都不會醒?他還這么年輕!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醫生就制止了他的情緒發泄,“我們已經盡力了,像他這樣的情況,醫院每天都會遇到,我們只能表示遺憾。”
霍青山攔著醫生,不讓他走。
“就沒有別的辦法嗎?多少錢我都給,我只要他好好的。他還那么年輕……”
醫生嚴肅道:“你的心情我能理解,但是他醒不過來,我們也沒辦法。”
霍青山悲痛地喃喃:“意思是,硯久那孩子這么年輕就要變成植物人嗎?”
醫生嘆息了一聲。
誠如他所說,那孩子已經昏迷得太久了,沒有蘇醒的可能了。從經驗上來看,那孩子醒不來,就是板上釘釘的植物人了。將來,一輩子都要在病床上度過。
“其實,你們就算換成進口藥也無濟于事。”醫生說,“他要是能醒來,就沒什么事了。他要是醒不來,進口藥也沒有多大的幫助。”
這話如同判了陳硯久死刑。
突然,一陣急促慌張的腳步聲響起。
“霍老板!”是林可可沖了過來,慌張地喊著,“硯久他!他醒了!”
“什么?”霍青山腦袋轟的一下,回過神來后,像一陣風似的沖到了病房。
陳硯久的睫毛顫動著,眼珠在眼皮底下轉動,眼皮也在往上翻。
他像被壓在土里的蟲子,正在努力沖破束縛。
陳硯舟握著弟弟的手,淚如雨下,卻不敢說什么,唯恐驚擾了陳硯久。
大家見醫生來了,立馬讓出通道。
醫生還沒趕到,陳硯久就睜開了眼睛。
一開始瞳孔還沒適應,目光看上去有些呆直。慢慢地,等適應下來,就和平常人無異了。
“硯久……”陳硯舟終于忍不住輕喚了一聲。
陳硯久的眼睛慢慢適應了視物,視線落在了哥哥身上。
“哥……”
在看到哥哥憔悴的臉龐時,陳硯久的心里不是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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