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霍青山回想過去的時候,林可可遞過來一杯熱水,里面放了些茶葉,是陳先生送給陸棲川和云知羽的。兩個年輕孩子喝不慣茶,就偷摸著塞到他的包里了。
“你應該會后悔錯失了這么好的苗子。”林可可說,“我練了這么多年的綢吊,陸棲川他有沒有本事,一眼就能看出來。”
“這么厲害?”霍青山調侃她,“那你怎么不再努把力,爭取超過那個小姑娘?人家把你的風頭都搶光了。”
“她搶了就搶了。”林可可氣鼓鼓的,又小聲地用幾乎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嘀咕,“反正我也不想再待下去了。”
霍青山沒有聽到林可可在嘀咕些什么,只當她是被人家比下去了,心里不痛快。
“你呀,天賦是有的,表演綢吊是足夠的。倒也不要灰心,不要妄自菲薄。”
林可可并沒有把霍青山的這番話聽進去,心里想著別的事。
她回到住處,一間不大的船艙,拿了一個黑紅色的漂亮盒子出來。
她剛準備離開船,就有人來喊她了。
“可可,師傅叫你一同去。”
林可可不高興,沒好氣地問:“去哪兒?”
“明天一早,去醫院,看硯久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她不高興地嘀咕,“不是要明早才去嘛,這么早就來嚷嚷什么。”
林可可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漂亮盒子,下了船,沿著一條僻靜的路走了。
霍青山遙遙看見林可可離開的身影,一開始他還有些不敢確定,擔心是自己眼花沒看清楚,于是問身邊的徒弟:“那是可可嗎?”
“是她。”
“天都要黑了,她怎么還往外面跑?你們去把她叫回來。”
徒弟們很為難,說:“她那性格,你又不是不了解,犟得很。”
“是啊,師傅,她本來就瞧不上我們。現在,她被云姐給比下去了,正在氣頭上。我們去找她,只怕是要被她罵慘。”
霍青山黑下臉來,“我平時是怎么教育你們的?出門在外,互相照應,我們是一家人!她一個女孩兒家的,天黑了還往外面跑,出了事怎么辦?去,就算是拖也要把她拖回來。”
見他們還不肯行動,霍青山怒了,“你們愣著做什么?”
“師傅,你放心,她不會出事的。她不是第一次天黑往外面跑了。”
“什么?”霍青山驚得目瞪口呆。
有徒弟神秘兮兮地小聲說:“可可他應該是談戀愛了。”
霍青山的腦袋轟的一下炸了,問:“那個給可可送口紅的家伙?”
徒弟們點頭。
霍青山愣了剎那,“去去去,把她找回來!無法無天了!”
徒弟們心不甘情不愿地去找林可可了。
林可可打小就有些清高,也仗著是表演雜技團里最難得綢吊雜技,對其他項目的演員都有幾分輕視。
如此一來,大家都不愿意跟她相處。
偏偏林可可又是個不安分的主,對什么新鮮的、刺激的、有意思的事與物都感興趣,總是偷偷去做些讓人意想不到的事。比如偷摘人家水果,偷偷跑去爬山、游玩什么的。每一次,只要霍老板知道了,都會讓他們去找人。好不容易把人給找到了,得不到一句好話,反而還會被林可可抱怨。
這一回,林可可走完小路,來到了一家賓館門口。
她穿過賓館大堂,乘著電梯往樓上去了。
隨后,她停到了標號為777的房間門口。
原本要抬手按門鈴的,正要按下去的時候,突然就猶豫了,把手縮了回來。她整理了一下頭發和衣裳,確保自己沒有因為趕夜路顯露狼狽后,才重新抬手敲了門。
房門打開了,一個本地青年站在門后。
此人正是之前送林可可口紅的年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