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條地道被照得如同白晝,巖壁上的紋路、地面的碎石,甚至角落里的苔蘚,都纖毫畢現。
可這光來得快,去得更快。
不過眨眼工夫,光芒便迅速黯淡下去,地道重歸昏暗,只剩下探測儀那點幽藍的光還在固執地閃爍。
眾人被氣浪掀得東倒西歪。
石老后背狠狠撞在巖壁上,發出一聲悶哼,差點岔了氣;林墨撲在地上,死死護著懷里的小怯,后背被飛濺的碎石擦出幾道血痕;岑萌芽滾出去兩圈,手肘磕在堅硬的石頭上,火辣辣的疼順著胳膊往上竄。
金甲獸“咚”地一聲重重趴下,粗重的喘息聲在地道里回蕩,全身的鱗片黯淡無光,只有胸口還在微微起伏。
“咳咳……”風馳抹了把臉上的灰,掙扎著爬起來,嗓子啞得像砂紙摩擦,“剛才那一下……爽是真爽,差點把老子的魂都震飛了。”
林墨小心翼翼地扶起小怯,給她注射了一管淡綠色的藥劑,指尖探了探她的脈搏,松了口氣:“傷得不重,就是異能透支太狠。你這丫頭,真是不要命了,再晚一步,靈脈都得受損。”
小怯虛弱地笑了笑,想抬手說“沒事”,手指卻軟得抬不起來,只能從喉嚨里擠出半口微弱的氣音。
“不好——!!”
岑萌芽撐著地面坐起身,星核碎片不見了。
隨后,伸手碰了碰金甲獸的靈金核心,那里竟多了一道淺淺的裂痕,裂痕中滲出一絲極淡的微光,正順著鱗片的紋路緩緩流淌,像是在悄然修復損傷。
原來星核碎片沒有消失,只是換了一種方式,與金甲獸的力量融為一體。
這個念頭剛在腦海里閃過,頭頂就傳來“咔嚓”一聲脆響。
細碎的碎石簌簌往下掉,很快變成拳頭大的石塊,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通道深處傳來轟隆的巨響,像是整座山體都在晃動,震得人耳膜發疼。
“后面塌了!”風馳回頭一看,臉色驟變,“出口被堵死了!”
“這邊!”石老忽然眼睛一亮,指向右側的巖壁。那里不知何時裂開一道窄縫,勉強能容一人側身通過,“快!趁還沒全塌透!”
林墨立刻背起小怯,岑萌芽扶著金甲獸的前爪,巨獸慢吞吞地站起身,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尋靈小隊連滾帶爬地往岔道里鉆,風馳斷后,揮棍掃開砸下來的落石,粗啞的吼聲在轟鳴中炸開:“你們先走!我墊后!”
石老橫著盾牌站在風馳一側,一邊擋著碎石,一邊后撤……
剛沖進岔道,身后就傳來驚天動地的巨響,大片巖壁轟然垮塌,漫天塵土沖天而起,徹底堵死了來路。
眾人癱坐在岔道的地面上,胸口劇烈起伏,喘得像破舊的風箱。
風馳抹了把臉上的灰和汗,抬頭打量著這條新通道。黑黢黢的望不到頭,空氣里飄著一股說不清的怪味。“呸——!”啐了一口帶土的唾沫,罵罵咧咧道:“媽的,這鬼地方比老鼠洞還邪門。”
林墨蹲下身,檢查完小怯的狀況,又上前摸了摸金甲獸的鱗片,眉頭緊緊皺起:“大家伙消耗太多了,至少得歇半天才能恢復。”
岑萌芽靠著巖壁,慢慢站直身體。回頭望了一眼被掩埋的主道,又看向自己沾滿泥灰的手掌,指尖捻了捻。剛才混亂中,她悄悄攥了一小撮黑霧消散后殘留的晶粉,那粉末冰涼刺骨,帶著一絲人工煉制的氣息。
這黑霧來得太巧了。
他們剛摸到精煉作坊的邊緣,黑霧就精準地堵死了去路。時間掐得這么準——真的只是礦脈失衡引發的意外?
她沒吭聲,只是把那撮晶粉悄悄揣進懷里。
風馳拍了拍她的肩膀,打斷了她的思緒:“發啥愣呢?歇夠了沒?走不走?”
“嗯!”岑萌芽回過神,點了點頭,指尖還殘留著晶粉的涼意:“走。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落腳。”
她伸手扶起小怯,林墨拎著藥囊跟上,風馳扛著短棍探路,石老舉著盾牌和金甲獸慢吞吞地跟在最后。
一行人拖著疲憊的身體,往岔道深處挪去。
通道越走越低,空氣里的怪味越來越濃。
走了約莫百步,前方的黑暗中忽然透出一絲微光。
眾人加快腳步拐過拐角,眼前豁然開朗。
一個半塌的巖洞出現。
洞頂的碎石堆得老高,洞壁上隱約可見刻痕,像是某種古老的圖騰,可惜大半都被碎石掩埋,只能看到零星的紋路。
風馳舉起短棍,棍尖的微光照亮了洞壁的一角:“等等,那邊墻上……好像刻著什么東西。”
岑萌芽瞇起眼睛,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。
“嗷——嗚——!”
金甲獸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低吼。
它死死盯住洞壁的某一處,耳后那塊帶著裂痕的靈金核心微微發燙,像是感應到了什么熟悉的氣息,光芒忽明忽暗地閃爍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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