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望去。
只見岑萌芽雖然站著不動,但她腳邊那圈微弱的光影,竟隨著她的呼吸節奏,極其輕微地左右晃了一下,仿佛地下有什么東西在回應她。
“她在和地脈對話。”風馳喃喃道,“以前聽族里老人說,真正的尋靈者,能讓大地開口。”
“可大地要是說了句臟話呢?”嗅嗅嘟囔,“比如‘滾遠點別煩我’?”
小怯翻個白眼,林墨扭過頭,沒人搭理它。
過了約莫半盞茶功夫,岑萌芽緩緩睜開眼,眉頭卻皺得更緊。“找到了,靈脈的流向是從西往東,但在前面三百步左右突然斷了。不是自然斷裂,是被人硬生生截斷的。我不知道怎么形容,就像把一條河攔腰砍斷,然后接上一根毒管子。”
“所以陣眼就在那兒?”風馳盯著她。
“很有可能。”她點點頭,低聲說,“但不能確定具體位置。只能感覺到那片區域的脈息特別紊亂,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出口。如果沒猜錯,那塊靈脈石已經被蝕靈晶包裹,成了陣法的‘心臟’。”
“也就是說,”林墨摸著下巴,“咱們現在相當于站在一頭睡著的野獸嘴巴上,而它的胃里塞滿了炸藥?”
“說的好,你是世界上最聰明的人。”嗅嗅豎起大拇指,“建議立刻掉頭,分下家產,改行賣烤串,至少炸的是羊肉,不是人。”
“不能退。”岑萌芽看著前方黑暗,“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。鐵索斷了,后面的人遲早能找到別的通路。與其等他們追上來逼我們硬闖,不如趁陣未啟,先摸清弱點。”
風馳咧嘴一笑:“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。”
“你就不怕?”小怯抬頭看她。
“怕。”岑萌芽老實答,“但我更怕停下來,一停下,大家就會開始想‘會不會死’‘能不能活’,然后誰都不敢動了。只要還在往前走,就還有機會。”
“唉……”嗅嗅嘆了口氣,從她肩頭爬起來,抖了抖毛:“行吧,既然你非要送我瓜子,那本鼠也認了。不過下次獎勵得加量,起碼五把起步!”
“等出了礦脈,我請你嗑一簸箕。”岑萌芽眼睛彎成月牙,笑了,隨即又恢復嚴肅,“接下來每一步都得小心。地面震動、聲音高低、甚至呼吸節奏,都可能成為觸發陣法的引子。所有人,跟我腳步保持一致,落地要輕,別碰巖壁上的晶簇。”
“明白。”風馳握緊短棍,站起身。
林墨收好藥囊,朝小怯伸出手:“準備好了?”
小怯深吸一口氣,點點頭,握住他的手。
隊伍再次向前移動。
這一次沒有人說話,連呼吸都壓到最低,嗅嗅也不敢吭聲了。岑萌芽走在最前,每一步落下前都要先蹲下,用手掌貼地感受片刻,再輕輕邁出。她的鼻子始終微微抽動,像在捕捉空氣中那一絲絲即將斷裂的平衡。
三百步的距離,走了將近一炷香時間。
終于,在通道拐角處,他們看到了那片異常區域。
地面裂開數道深縫,裂縫中透出暗紅色的光,像是地底有只眼睛正在緩緩睜開。幾塊破碎的晶石散落在周圍,顏色發黑,表面浮著細密的裂紋,如同干涸的血痂。
而在裂縫正中央,一塊半人高的巖石靜靜矗立。它通體呈乳白色,紋理如血管般蜿蜒,正是標準的靈脈石。
可此刻,它的下半截已被暗紫色的蝕靈晶牢牢包裹,晶面不斷滲出黑色黏液,順著裂縫往下滴。
每一滴落下,地面都輕微震一下。
“就是它。”岑萌芽低聲說,“陣眼。”
“真丑。”嗅嗅縮脖子,“比我見過最邋遢的老鼠窩還惡心。”
“現在怎么辦?”風馳看向岑萌芽,“拆?繞?還是……喊它一聲叔,求它放我們過去?”
岑萌芽盯著那塊靈脈石,鼻翼急速顫動,仿佛在拼命解析某種復雜的密碼。
突然,她抬起右手,食指緩緩指向右側巖壁。“那邊有一條極細的脈線,從陣眼延伸出來,藏在巖層下面。如果我沒看錯,陣法的能量導流槽在那里。破壞它,或許能讓陣法失衡,給我們爭取一點時間。”
風馳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,只見到一片粗糙的紅巖:“你確定?我啥也沒看見。”
“我不是用眼睛看的。”她收回手,掌心微微出汗,“我是聞出來的。”
眾人沉默。
遠處,似乎有細微的碎石滾落聲傳來。
但他們誰都沒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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