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看逼近的守衛,又看了看眼前這堵“人墻”,終于咬牙道:“好!我接下證據!但必須由我親自封存!”
“不行。”岑萌芽斷然拒絕,聲音斬釘截鐵,“當眾封存,第三方見證。否則我不放桶。”
“哪來那么多第三方?”
“有。”石老指了指剛進來的那隊守衛里那個戴耳環的女兵,“她上個月舉報過偷運晶石的同僚,記功一次。算不算公正?”女兵一愣,隨即挺直腰板,朗聲道:“我可以作證。”
監察使臉色變了又變,最后狠狠一跺腳:“行!當眾封!但之后必須由我帶回總堂!”
“可以。”岑萌芽點頭,“但封條內容要寫清楚:‘污染晶證據,來源雷澤礦道,涉及玄元宗與深淵勾結,限三日內立案調查’。少一個字都不行。”
“你——!”
“不同意?”岑萌芽反問,“那就繼續等。等石老的快報發出去,等更多人來看熱鬧。順便告訴全城百姓,他們的監察使,昨夜剛買完毒晶,今早就來查別人了。”
監察使咬緊牙關,拳頭攥得咯咯響。他看了岑萌芽一眼,又看石老,最終從懷里掏出一張銀邊封印符,甩在地上:“寫!我簽!”
石老蹲下,從擔子里拿出筆和紙,刷刷寫下條款,字跡工整有力。女兵走過來站到旁邊,雙手交叉抱胸,一副“我盯著你”的架勢。
風馳松了口氣,短棍拄地,笑嘻嘻地說:“哎,終于辦成一件人事了。我都餓得前胸貼后背了,再站一會兒非得暈過去。”
林墨也笑了:“等這事完了,請你吃三碗肉湯面,加雙份瘦肉。”
小怯小聲說:“我也……請你們吃烤薯。街角那個阿公烤的,外焦里軟,撒了海鹽和香粉……很好吃。”
岑萌芽看著他們,嘴角終于真正揚起來,不再是那種冷淡的弧度,而是帶著溫度的笑意。她低頭摸了摸背包,桶還在,證據還在,沉甸甸地壓在肩上,卻讓她覺得踏實。
石老寫完條子,遞給監察使簽字。那人手抖著按了手印,又貼上封印符。女兵仔細檢查了一遍,確認無誤,點頭道:“封存完成。”
監察使收起文件,死死瞪著岑萌芽:“你們最好沒騙我。要是證據造假,我一定讓你們在大牢里過完下半輩子。”
“放心。”岑萌芽拍拍桶,聲音輕快卻冰冷,“它比你干凈多了。”
監察使冷哼一聲,轉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石老突然開口。
“還有事?”監察使回頭,眼神陰沉如夜。
石老從擔子里又拿出一個小布包,扔過去。監察使接住,打開一看,是一撮灰色粉末,還帶著點油味。
“這是你昨天買‘清肺散’時,攤主順手塞給你的贈品。”石老說,“據說是能增強藥效。但我查了,里面混了微量影霧苔灰燼——那種東西,只有深淵前哨才用得起,常人接觸三息就會咳血。”
監察使手一抖,布包差點掉地上。
他猛地抬頭:“你……你早就盯上我了?”
“不是我。”石老指了指岑萌芽,“是她聞出來的。她的鼻子比獵犬還靈,說這藥粉里有股‘地下火’的味道。我只是幫忙記了個賬。”
監察使看著岑萌芽,眼神第一次有了點真正的懼意,像是看見了某種無法理解的東西。他沒再說話,轉身快步離開,背影僵硬得像根木頭,連腳步都失去了節奏。
風馳看著他走遠,咧嘴一笑:“嘿,這回真是夾著尾巴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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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墨松了口氣:“總算把證據留下了。接下來,就看總堂怎么接招。”小怯小聲問:“接下來……去總堂喊話嗎?”
岑萌芽點點頭:“現在,輪到我們說了算。”
她轉頭看向石老,認真道:“謝謝您站出來。”
石老擺擺手:“不用謝。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。”他頓了頓,壓低聲音,“而且……我也想看看,這潭渾水,到底有多深。有些人,披著盟主賜的袍子,干的卻是挖根基的勾當。”
風馳拍了下機關盾,發出“鐺”的一聲響:“有這玩意兒擋著,再來十個監察使也不怕!”
林墨笑著搖頭:“別太得意,下一步才是最難的。我們要面對的,不只是一個貪官,而是一整套吃人不吐骨頭的規矩。”小怯握緊了發光石子,輕聲說:“只要……大家在一起,就不怕。”
岑萌芽背上背包,桶沉甸甸的,壓在肩上,卻讓她覺得前所未有地輕盈。她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長階最高處,陽光灑在她身上,影子拉得很長。
她對著城門內外大聲說:“有沒有人想知道自己吃的靈米,是不是被毒晶養出來的?有沒有人想知道,你們交的稅,是不是變成了某些人手里見不得光的黑貨?有沒有人想知道,那些死去的礦工,究竟是怎么死的?”
聲音不大,卻穿透喧囂,落在每個人耳邊。
片刻寂靜后,有人舉起了手。
接著,又一只,再一只。
人群之中,光點開始亮起,像是夜里的螢火,緩緩匯聚。
靈墟城的風暴,才剛剛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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