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臉僵在原地,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風馳見狀笑出聲:“哎,大人,你手抖得挺厲害啊。是不是昨晚沒睡好?還是……心虛?”
“沒有的事兒!”他吼了一聲,隨即意識到失態,趕緊咳嗽兩聲掩飾,“我只是依法辦事!你們不得妨礙公務!”
“就事論事。”林墨終于開口,聲音平靜如水,“是你攔路不放。證據在這里,你要么收下立案,要么讓開,我們自會去靈墟城公訴。”
小怯這時也鼓起勇氣,小聲說了句:“我……我弟弟也是吃了那種藥才走的。你們要是真管事,就該去查藥堂,而不是堵著我們。”
人群嗡地一聲炸開。
“說得對啊!”
“我家老頭子最近總咳黑痰,藥館說是肺癆,可之前好好的!”
“是不是有人拿咱們當試藥的牲口啊?”
刀疤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額角青筋跳動。他張了張嘴,似乎想說什么,卻發不出聲音。
石老站在人群邊緣,不動聲色地掏出炭筆,在袖口內側快速記下幾個字:“監察使認信,懼影七”。
嗅嗅縮成毛球趴著,耳朵卻豎得筆直,小聲嘀咕:“這人身上有瓜子味混著臭泥巴味,明顯心虛!主人你再逼一句,他肯定尿褲子。”
岑萌芽往前一步,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:“大人,你說你是依法辦事。那我現在正式舉報——玄元宗凈塵院勾結深淵王,煉制污染晶,通過傀儡運輸,意圖破壞靈墟根基。證據在此,你接是不接?”
她伸手指著地上的桶:“接,你就簽字立案;不接,我就站在這兒,一直喊到全城都聽見為止。”
風馳立刻接話:“我幫你喊!第一句就叫‘監察使包庇毒晶案’!保準傳三街!”
林墨也上前一步:“我可以現場配解毒劑,誰吃過清靈丹不舒服的,現在就能驗。”
小怯舉起發光石子:“我……我能測體內有沒有黑線!免費的!”
人群嘩然,議論聲如潮水般涌起。
刀疤臉嘴唇哆嗦了一下,終于開口:“這……這事我做不了主。得上報城內長老團……”
“那你去報。”岑萌芽冷笑,“但現在,你讓不讓路?”
他站在原地,沒動。
“不讓?”岑萌芽彎腰,作勢要背起桶,“行,那我自己進去。看你敢不敢動手搶。”
她剛抬起背包帶,刀疤臉突然抬手:“等等!”
所有人目光集中過去。
他喉結滾動了一下,聲音干澀:“這信……我收下了。”
“哦?”岑萌芽挑眉,“那你簽個收據?”
“這……不必了!我會轉交上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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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記住,”岑萌芽盯著他,目光如釘,“三天內沒有立案消息,我就帶著這桶東西去巡檢司總堂門口開桶。到時候,我不光說玄元宗,連哪個監察使半路截證據,我也一起說。”
她背上包,拍拍灰:“走吧。”
一行人從他身邊走過。
風馳臨路過時,故意用短棍敲了下他的鐵尺——“叮”一聲脆響,驚飛了城門的一只麻雀。
“下次查人,記得先洗手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別把別人的罪,沾自己身上。”
林墨護著小怯跟上,腳步沉穩。
石老最后一個經過,袖口一翻,把寫好的字條悄悄塞進路邊石縫,動作快得沒人察覺。
嗅嗅直到走出十步遠,才松口氣,癱在岑萌芽肩上:“哎喲我的鼠命!剛才我都準備好咬人拼命了!結果你太猛了,根本用不上我!”
“你本來也沒用。”岑萌芽笑著拍它腦袋。
“我抗議!我提供了關鍵氣味分析!”
“閉嘴,瓜子沒了。”
“蒜你狠!”
城門口,刀疤臉仍站在原地,手里捏著那幾張紙片,身子止不住的顫抖。他看著紙上那兩個字——“影七”。
忽然,他抬手,把紙片塞進嘴里,狠狠嚼了幾下,吞了下去。然后轉身,快步走向城樓偏門。靴子踩在石階上,發出急促的響聲。最后一級臺階,他左腳踏空,整個人踉蹌了一下。
右手扶墻時,指甲在青石上刮出三道白痕。
而在城樓深處,一道黑影立于窗前,手中茶盞輕晃,映出他半張藏在陰影里的臉。
“咦?”他低聲喃喃:“……她回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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