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走暗道。”風馳說,咧嘴一笑,“我知道一條老路,從雷澤后山繞過去,穿過蛇脊谷,再沿枯河床走,三個時辰能到城西。雖然冷點,但安全。”
“不行。”岑萌芽搖頭,“太繞。我們要快。而且——”
她閉上眼,鼻子輕輕一動,像是在捕捉空氣中極細微的流動。
眾人屏息。
她蹲下,手掌貼地,五指張開,靜默數秒。忽然,她猛地睜眼。
腳下地面開始發光。
一道道淡藍色的紋路從她掌心蔓延出去,像樹根,像河流,緩緩在石地上鋪開,越來越亮,最終交織成一片微弱卻清晰的脈絡圖。
“靈脈反應。”她說,站起身,呼吸平穩,“我到靈嗅境中期了。”
眾人一驚。
風馳瞪大眼:“這么快?這才幾天?你應該還在初階徘徊!”
“不是突然的。”岑萌芽說,指尖輕撫眉心,那里有一道淡淡的青痕,是長期感知靈氣留下的印記,“從礦洞開始,我就一直在感知。每一塊晶,每一縷氣味,每一次判斷……都在推我往前。現在,我能直接感應靈脈流向了。”
她指向東邊:“從這里出發,順著主脈走,兩個時辰就能進城。比走山路快得多。”
“可靈脈通道平時封閉,只有界商盟能開。”林墨皺眉,“入口設有‘識骨鎖’,非注冊執牌者無法通行。”
“我不需要他們開。”岑萌芽說,嘴角微揚,“我能聞到入口。只要跟著氣味走,就能進去。靈脈是有味道的——像雨后的松林,混著一點金屬的涼意。只要它存在,我就找得到。”
嗅嗅抖抖毛,一臉佩服:“你牛你牛,那你記得給我留半袋瓜子當路費啊!我要是餓死在路上,你的良心能安嗎?”
“不給。”
“你無情!”
“我有證據就行。”
“我有證據就行。”
風馳笑出聲,拍了下短棍:“行,那咱們就這么定了。回城,掀桌子。”
石老點頭:“我去聯系異族派系的眼線,提前遞消息。北街的啞婆婆今晚會擺茶攤,我會把第一段密文交給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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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墨把藥囊背好,眼神堅定:“我也去。弟弟可能就在城里,說不定能打聽到什么。他前兩天寄信說,城東的醫館最近拒收‘不明熱癥’病人,很可能是蝕靈晶中毒的早期癥狀。”
小怯站起來,手心微微發亮,那顆發光石子在她掌中緩緩旋轉:“我也……能幫忙。我可以記錄沿途的異常波動,畫出污染擴散圖。”
岑萌芽走過去,蹲下,平視她的眼睛:“你怕嗎?”
小怯咬唇,手指微微發抖,卻用力搖頭:“怕,但我更怕他們繼續害人。我娘就是吃了‘清靈丹’才走的……后來我才查到,那藥里摻了提純過的蝕靈粉。”
“那就一起。”岑萌芽握住她的手,掌心溫熱,“不是你幫我,是我們一起做件事。”
她站起身,環視一圈,聲音清晰而堅定:“明天早上,界商盟總堂門口,我要讓所有人看見這些東西。不是偷偷摸摸交差,是光明正大揭出來。”
她拎起裝滿蝕靈晶的袋子,重重放在桌上,震得符紙微微顫動。
“誰造的孽,誰自己認。”
地面藍光未散,映著她腳邊的影子,筆直如刀。
風馳收起笑容,把銅鈴掛在腰上,活動肩膀:“走吧,天快亮了。”
林墨背上藥囊,最后看了眼煉晶爐,爐心還殘留著一絲暗紅,像是未熄的余燼。他低聲說:“這一趟,不會白跑。”
石老收起炭筆,把密文折好塞進內袋,袖口一翻,遮得嚴實。
小怯握緊發光石子,跟在岑萌芽身后,腳步雖輕,卻無比堅定。
嗅嗅趴在她肩上,嘀咕:“哎,你說咱要是路上碰上黑爪,他還拿刀砍我,我能不能咬他一口?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我要是自衛呢?”
“也不能。”
“你偏心!上次他踩你你還讓風馳踢他!”
“那是兩回事。”
“哪兩回事?說清楚!”
岑萌芽不理它,邁步朝門口走去。
外面天色微亮,霧還沒散,遠處傳來一聲烏鴉啼叫,凄厲悠長。
她抬腳跨過門檻,靴底踩在碎石上,發出清脆的響。
風馳最后一個出門,回頭看了眼煉晶室。
火把熄了,只剩一縷青煙從屋頂破口飄出去,像一根斷掉的線。
他轉身,關上門。
咔噠一聲,鐵鎖自動落下。
晨風拂過荒原,卷起幾片焦葉。
一行人隱入薄霧,腳步聲漸行漸遠,唯有那束藍光,在地下深處,依舊靜靜流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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