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老走在中間,機關盾一直沒收。他耳朵豎著,聽著后面的動靜,眉頭漸漸皺緊。
“有人在繞遠路。”他說,聲音低啞,“腳步輕,但數量不少,至少六人,往西邊舊道去了。”
“那就讓他們繞。”岑萌芽腳步未停,“只要不從正面沖進來就行。我們不怕他們分兵,怕的是他們不動。”
“主人,你要不要來顆瓜子提神?”嗅嗅從腮幫子里掏出一顆靈瓜子,殼泛淡金,顯然是儲存已久的珍品,遞到她嘴邊,“補充靈氣,清醒頭腦,專治決策疲勞!”
“不要。”岑萌芽推開,“你現在應該緊張一點。”
“我緊張了會嗑更多瓜子。”嗅嗅理直氣壯,“所以現在嗑,等于提前預支緊張,屬于戰略性儲備行為。”
岑萌芽翻了個白眼,懶得理它。
前面通道變窄,僅容一人通過。
風馳先進去,貼墻挪步,仔細檢查每一寸巖壁和地面,確認無陷阱后揮手示意。小怯跟上,腳步輕巧;林墨第二,袖中銀針已備;岑萌芽斷后,目光掃過身后黑暗。
石老最后一個進來,轉身將機關盾卡在入口處。金屬葉片“咔咔”咬合,嚴絲合縫,形成一道臨時屏障。
“能撐多久?”林墨問。
“夠他們撞疼三次。”石老說,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天氣。
外面傳來腳步聲,越來越雜亂。
“分兩隊!”黑爪吼得聲嘶力竭,“一組在前頭清煙,一組從西邊舊道繞!誰抓住岑萌芽,賞雙倍晶石!”
“老大,西邊那條路塌過一次,不一定通啊!”
“不通?你也得給我挖通!用手刨也得給我刨出一條路來!”
“是是是……”
岑萌芽靠在巖壁上喘了口氣。她能聽見外面的命令聲,也能聞到敵人的汗味正在分散,焦慮與爭執混雜在一起,說明對方已經開始動搖。
“他們分兵了。”
“他們分兵了。”
“那就更好辦。”風馳活動手腕,骨節發出清脆聲響,“分開打,比一群擠在一起省事。打蛇七寸,不如斬其肢。”
“我們現在去哪兒?”小怯問,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什么。
“往前。”岑萌芽說,眼神堅定,“走到走不動為止。”
“那要是走不動了呢?”
“那就爬。”
“爬不動呢?”
“那就滾。”
小怯愣了一下,突然笑了,眼里閃過一絲光。那不是恐懼,而是一種近乎倔強的信任。
外面煙霧漸漸稀薄,但地面的腐蝕液還在冒泡,像沸騰的沼澤。兩個黑爪幫的手下小心翼翼踩著邊沿前進,結果一人腳下一滑,手掌本能撐地。
“啊——!”慘叫響起,他的手掌瞬間發黑,皮肉“滋滋”作響,腥臭味撲鼻而來。
“快拉他起來!”
“別碰他!手會爛!”
黑爪站在遠處,看著這一幕,牙關緊咬。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機械臂。那上面不知何時沾了一點黑液,正緩慢腐蝕著金屬表面,留下細小坑洼。
“真的。”他怔住了,“那個嗅族的小女孩沒騙我。”
這些晶石……是他親自從廢棄礦井回收、再加工出售的。他以為只是普通殘次品,頂多有些雜質,卻不曾想,里面竟藏了致命毒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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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忽然想起岑萌芽說過的話。
“你不是強盜,你是幫兇。”
那一刻,他心里某個角落裂開了縫。看著那點黑液一點點啃進食指的關節,金屬內部的法紋開始閃爍紅光,警告無聲響起。
“呸……”他低聲罵了一句,聲音里沒了之前的兇狠,反倒透著一絲茫然,甚至……一絲悔意。
而此時,岑萌芽一行人已經穿過狹窄通道,來到一處稍寬的巖廳。地面有積水,倒映著小怯手中石子的光,波光粼粼,宛如夜湖。
“咱們休息一會。”岑萌芽說,“然后繼續走。”
風馳靠著墻坐下,銅鈴還在手腕上晃,發出細微清響。林墨檢查藥囊,發現還剩三包強化煙霧粉。小怯把石子放在膝蓋上,光映在她臉上,映出一絲笑意,她終于從夢魘中喘過一口氣。
嗅嗅趴在岑萌芽肩上,小聲嘀咕:“剛才那一招真帥,腐蝕液加晶粉,簡直是廚房廢料大雜燴,沒想到還能當武器使。下次能不能試試加點辣椒面?熏得他們眼淚直流!”
岑萌芽沒理它,只是靜靜聽著外面的動靜。
腳步聲還在,但越來越遠。
他們暫時安全了。
但她也知道,黑爪不會就這么放棄。
況且,方才那急促的腳步聲是誰?
為什么會在最關鍵的時候出現?那不是敵人的節奏,也不像同伴的接應……更像是某種預兆,某種尚未看清的命運齒輪,正在緩緩轉動。
正想著,突然聽見前方通道傳來“滴答”一聲。
一滴水,落在積水里,蕩開一圈漣漪。
水面上,倒映出一張臉。
不是他們中任何一個人的。
蒼白,無瞳,嘴角裂至耳根,靜靜地望著上方,仿佛早已等候多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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