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突然一震,那些原本暗淡的紋路竟一點點亮了起來,藍色的光順著裂縫蔓延,像是被喚醒的血管,在巖石上緩緩流動,發出微弱的嗡鳴。
黑爪愣了一下,抬頭看著四周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是你腳下的靈脈。”岑萌芽聲音清亮,帶著某種古老的韻律,“它還記得干凈的味道。而你帶來的這些東西……”她指了指那些蝕靈晶,“靈脈在排斥,它在警告……它在哭。”
岑萌芽往前再邁一步,藍光隨著她的腳步向前推進,走過的每一寸土地都在蘇醒。
“你說要留我全尸?可你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她目光如刀,直刺黑爪心口,“你母親留給的玉佩,現在還在你懷里吧?你說要賺夠靈元晶給她治病,可你現在做的事,會讓她活得更久嗎?還是更快地失去自己的兒子?”
黑爪下意識摸了下胸口,那里確實藏著一塊玉佩,用紅繩系著,從來不讓別人碰。那是娘臨走前塞進他手里的,說是祖上傳下的護身符,能鎮魂安神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黑爪的聲音發緊,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。
“我知道的多了。”岑萌芽盯著他,眼神沒有憐憫,只有穿透人心的清明,“我知道你不是天生壞種,也知道你想救人。可你現在做的,是在殺人。你賣的不是晶石,是命。你救不了任何人,只會讓更多人跟你媽媽一樣,躺在病床上等死。”
“住口!”黑爪咆哮,聲音都有點發抖,“少在這裝慈悲!老子不需要你可憐!給我搶!把晶石搶回來!”
他身后五個人同時撲上來,兩個沖風馳,三個直奔岑萌芽。
岑萌芽不退反進,手中蝕靈晶緊握,藍光在指尖流轉。她能聞到敵人的汗味、鐵銹味、還有藏在機械臂縫隙里的機油味。她甚至聞到了一絲極淡的藥香,和玉佩上的一樣,是白芷與艾草混合的氣息。
“你到現在還不明白。”她的聲音輕得像風拂過耳畔,“我們不是來搶東西的,是來告訴你真相的。”
她腳下一蹬,從晶堆躍下,落地時藍光炸開一圈,地面紋路瞬間全亮,整座礦洞仿佛被點亮了一盞心燈。
“你不是敵人。”她站在陣型最前方,聲音穿透整個礦洞,清晰入耳,“你是被騙的人。”
風馳短棍橫掃,逼退兩人,銅鈴叮當響個不停。林墨揚手撒出一把藥粉,空氣中頓時彌漫一股辛辣味,沖得敵人眼淚直流。石老盾牌一轉,擋住側面偷襲的鉤刀,金屬碰撞聲刺耳。
小怯舉起發光石子,微光映照整片晶堆。
那些被封存的蝕靈晶內部,黑色絲線瘋狂扭動,像無數細小的蟲子在掙扎,想要破殼而出。
“你看清楚了。”岑萌芽指著晶石,聲音沉靜,“這不是資源,是毒藥。你每搬一塊出去,就等于親手遞給別人一把刀,是會害死人的。”
黑爪站在高處,機械臂懸在半空,遲遲沒有落下。看著那一地藍光,那些晶石里的黑絲,還有岑萌芽毫不退讓的眼睛。
他忽然覺得胸口悶得厲害,像是有塊石頭壓著,喘不過氣。那塊玉佩貼著皮膚,燙得像塊炭,燒得他心口發疼。
“你們……到底想干什么?”他聲音低了下來,不再咆哮,反而透著一絲疲憊。
“我們想阻止這場騙局。”岑萌芽說,“不想再有人被騙,不想再有人白白送命……包括你。”
她伸出手,“你可以選擇繼續當一條狗,也可以選擇站起來,做人。”
洞外的風又吹了進來。
帶著遠處烏鴉的叫聲,一聲,又一聲,像是在為誰哀悼。
黑爪的機械臂緩緩放下,爪尖插入地面,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他沉默了。
但他身后的打手,有兩個人悄悄后退了半步,刀刃垂下,眼神閃爍。
風馳喘著氣,銅鈴還在手腕上晃,叮當,叮當,打著拍子。林墨指尖的藥粉沒撒完,還捏著一點,神情冷峻。石老的盾沒收,眼睛一直盯著黑爪,防著他突然暴起傷人。
小怯的石子還在發光,照著岑萌芽的背影。她站得很直,像一株破土而出的青竹。
嗅嗅趴在小怯的肩頭,小耳朵抖了抖,小聲嘀咕:“這話說得……比我嗑十斤瓜子還解氣。”它尾巴一搖,又補了句,聲音軟糯卻擲地有聲:“良知未冷就是人;別看前路黑如墨,總有人點亮第一盞燈!”
黑爪終于抬起頭,獨眼盯著岑萌芽。
“你說我被騙了?”他聲音沙啞,“那告訴我,誰在騙我?是誰讓我運這些晶石?是誰答應給我藥治我媽?”
岑萌芽看著他,點點頭。
“這個問題,我們接下來會查清楚。但前提是……你得先停下來。”她頓了頓,聲音更輕了些,像春雨落在屋檐:“為了你媽媽,也為了你自己。”
黑爪站在原地,機械臂還插在地里,手指微微發抖。張了張嘴,似乎想說什么。
就在這時,洞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由遠及近。
越來越快。
像是有人在逃命。
黑爪的臉色突然變了,那只獨眼猛地睜大,仿佛看到了什么極其可怕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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