氣味如溪流般順空氣流入鼻腔。清冽、干凈,帶著一絲熟悉的甜香,像是春日初融的雪水浸潤過靈花根莖。這不是人為制造的光源,也不是陷阱散發的誘餌氣息。
她睜開眼,聲音篤定:“是靈脈的光。”
“真的?”風馳往前探了探脖子,眼神半信半疑,“不是幻覺吧?這地方連著地下死域,萬一是什么邪祟聚光呢?”
“不是。”岑萌芽語氣肯定,“純凈度很高,沒有污染痕跡,也沒有怨念殘留……這是天然靈脈外溢的輝光。”
“哎喲喂!”嗅嗅一個鯉魚打挺從岑萌芽懷里彈起來,差點把自個兒腦袋撞出個包,“你們這是打算集體罰站到天亮嗎?前面有光!有光就有路!有路就不死!不死就能吃瓜子!而且……”它一拍胸脯,豪氣干云,“五粒靈瓜子那是上輩子的計劃!現在我宣布:十粒起步!外加一顆花生!少一粒都不活了!”
“你剛才不是說要罷工?”岑萌芽瞥它一眼,嘴角微揚。
“那是氣話!”嗅嗅理直氣壯,“工傷鼠也有夢想!我要退休金!我要養老窩!”
風馳直接扯了布條堵上耳朵。另一邊的林墨,快速檢查背包,藥粉只剩一小撮,銅杵邊緣磨損嚴重,火符也只剩下兩張。他沒說什么,只是默默將剩余藥粉重新分裝,塞進內袋夾層。
“還能撐一段。”林墨對岑萌芽低聲說。
石老在墻上又劃了道記號。
這是他們今天的第七個安全點。
他看了眼隊伍,所有人都還在,身上雖有擦傷、疲憊,但意志未潰。比起以往深入險地的結果,這次已是奇跡。
“走吧。”他語氣稍微有點急促,“趁光還在。”
岑萌芽走在最前面。
她的腳步比之前穩了許多,耳尖微微發紅。風馳緊跟其后,短棍握在手中,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。
小怯靠在林墨肩上喘了口氣,臉頰微紅。
她從口袋里摸出一顆新的發光石子,這次沒有捏碎,而是輕輕放在掌心,讓那點微光映照前方的路。她知道,自己的異能有限,每一次使用都在消耗精神力,但她不想成為拖累。悄悄看了一眼林墨的背影,心想:我也要像他一樣冷靜。
通道繼續延伸。
前面的藍光越來越清晰,不再是模糊的一團,而是呈現出流動的質感,像是水底的波紋在輕輕蕩漾,又似星辰墜入巖層深處。
“靈脈離得不遠了。”岑萌芽說,聲音里難得帶上一絲期待,“可能就在下一個轉角。”
“希望不是又一個坑。”風馳嘀咕,握棍的手卻不自覺收緊。
“希望不是又一個坑。”風馳嘀咕,握棍的手卻不自覺收緊。
“你烏鴉嘴!”嗅嗅跳起來,“上次誰說‘這路看著挺平’結果差點掉進酸井?害我毛都禿了一塊!”
“那次是意外。”風馳撓頭,訕訕道。
“每次都是意外!”嗅嗅翻白眼,“你們人類就沒一次靠譜的!要不是我機警,早就全交代在這兒了!”
岑萌芽笑了下。
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。肩膀松下來,唇角微揚,眼角也有了弧度。
隊伍繼續前行。地面仍有輕微震動,但頻次明顯降低。空氣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感正在減弱,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明顯的靈脈氣息。
……清新、溫潤,仿佛能洗滌肺腑。
林墨的左袖已被腐蝕扯去,護甲卻完好,寒蠶絲內襯尚存防御之力。摸了摸胸前的布層,確認還能防一次強腐蝕攻擊,真正的考驗或許還在后面。
石老走在最后,一邊走一邊用指甲在巖壁上留下新的標記。這些記號也許沒人會看,但只要隊伍能活著出去,它們就有了意義。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
因為,這是生者的足跡,是歸途的坐標。
小怯的光石開始閃爍,光芒忽明忽暗。
異能即將耗盡。
她的臉憋的通紅,把石子舉高了些,盡量延長照明時間。現在,省下的每一縷光,都可能是同伴看清前路的關鍵。
前方的藍光依舊穩定,沒有任何異常波動。
它就在那里,靜靜地亮著,像是在等待他們靠近,又像是某種無聲的召喚。
岑萌芽抬起手,摸了摸耳尖。
他們開始接近關鍵節點……靈脈交匯的核心區域,往往伴隨著規則重塑與能量重組。
風馳看到她的動作,低聲問:“又要突破了?”
“還不確定,但感覺不一樣了。”
“怎么不一樣?”
岑萌芽沒回答。因為她看到了。
通道盡頭,并非死路。
而是一扇半開的石門。
門縫里,藍光流淌而出,柔和而靜謐,像是從里面溢出來的水,又像是月光浸透了千年巖石。
門上刻著幾個古篆:靈脈歸流處。
風馳皺眉:“看著不像陷阱。”
“本來也不是。”岑萌芽往前邁了一步,呼吸微凝,“是凈化陣的一部分,用來引導紊亂靈氣回歸主脈的節點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林墨問,語氣帶著一絲探究。
“因為我聞到了……”岑萌芽目光沉靜,“干凈的味道。”嗅嗅探頭看了一眼,縮回脖子,渾身毛炸起:“等等!門縫底下有影子!”
所有人齊齊后退半步,兵器出鞘,氣息緊繃。
岑萌芽瞇起眼,目光投向嗅嗅指出的方向。
果然,那道藍光投在地上,映出一個模糊的輪廓。不是機關,不是野獸,也不是巖石投影。
像是一個人影。
靜止不動。
“止步。”岑萌芽抬起手,示意大家停下,然后對著那扇門,聲音清晰而平穩地喊了一聲:
“里面的朋友,你是誰?”
喜歡晶發灰,快跑呀!萌鼠嗅嗅來帶路請大家收藏:()晶發灰,快跑呀!萌鼠嗅嗅來帶路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