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順著他的視線看去。
剛才還能走的主道,現在一半被黑液覆蓋,另一半地面也開始發軟、冒泡,幾塊石頭陷了下去,發出沉悶的響聲,像是大地正在緩慢吞噬一切。
小怯坐在高臺上,喘著氣。她臉色有點白,額角沁出細汗,剛才那一跳耗了不少力氣,體內靈流還不穩定。
“我們……還能往前嗎?”小怯有點遲疑,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什么。
岑萌芽走到右側斜坡邊緣,蹲下查看地面裂痕。裂縫呈放射狀延伸,深度約兩寸,邊緣濕潤,卻沒有明顯的腐蝕跡象。她取出一枚銅針,輕輕插入縫隙,拔出來時針尖微藍,這是林墨特制藥劑的反應信號。
“濕度高,但沒檢測到腐液成分。”林墨接過看了一眼,又倒出幾粒白色粉末撒在斜坡表面。粉末遇潮變藍,隨后緩緩褪色,表層巖體尚未被污染滲透。
石老走過去,用手敲了敲斜坡側面。
聲音挺實,沒有空洞感。
隨后,他又掏出一根細鐵釬,插進土層試探承重能力,點頭道:“可以走。但速度要慢,別集中踩一塊。”
“那就這么定了。”岑萌芽轉身,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,“我們從右邊繞,保持間距,貼巖壁走。”
“等等。”嗅嗅突然豎起耳朵,鼻翼微動,“你們聽。”
眾人停下。
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,像是某種機械在運轉,節奏穩定,夾雜著金屬摩擦的細微震顫。那聲音來自更深的地底。
“不是自然聲。”石老皺眉,“有人在下面擺弄著什么。”
“機關還在運行。”岑萌芽低聲說,眼神漸冷,“這個陷阱是活的,可能還會二次觸發……說不定還有定時重啟裝置。”
“那就別磨蹭了,咱們要快點。”風馳握緊短棍,目光炯炯,“我來打頭陣。”
風馳第一個踏上斜坡,腳踩實了才往前挪。
每一步都極輕,測試地面承重的同時,也在感知地下震動頻率。他是隊伍中最擅長近戰突圍的人,也是唯一能在狹道中完成反向格擋的存在。
岑萌芽第二個,緊跟其后。
一邊走一邊調動超靈嗅,將周圍三十步內的氣味圖譜不斷更新,隨時準備預警。
林墨扶著小怯,走在中間。
小怯雖然累,但還能走。
她一只手抓著林墨,另一只手捏著發光石子,隨時準備應急照明。小怯的嘴唇抿成一條線,眼神卻異常堅定……她知道,此刻退縮,不只是放棄任務,更是辜負同伴的信任。
石老殿后,一手搭著巖壁,一邊用指甲在石面上劃出微不可察的記號。那是只有他們團隊才懂的路線標記法,記錄著每一段的安全路徑與潛在風險。
嗅嗅縮在岑萌芽領口,只露個腦袋,小聲念叨:“步步驚心啊……這趟差事太危險了……我都快成工傷鼠了……下次我要漲工資,至少每天十粒靈瓜子,外加一頓燉肉宵夜……不然我就罷工,誰叫也不干!”
走到一半,地面突然一震。
“小心!”岑萌芽喊。
右側巖壁裂開一道縫,又一股黑液噴出來,不過這次細很多,像是管道破裂。毒液呈扇形噴灑,直撲林墨方向。
林墨反應極快,立刻甩出藥粉包,封住噴口。藥粉遇液冒煙,形成一層泡沫狀屏障,勉強堵住。但他左袖還是濺上了幾點,布料瞬間焦黑,冒出白煙。
“脫掉!”岑萌芽扯下林墨的外袍扔進毒液坑,露出內襯護甲。那是一套由寒蠶絲織成的防御服,能抗短暫腐蝕。
“快走!”石老催促,聲音罕見地帶了焦急。
眾人加快腳步,踩著碎石交替前進,終于沖到對面干燥地帶。
回望來路,整片區域已經被黑液覆蓋,連他們剛才待的高臺也開始下沉,咔嚓一聲徹底塌陷,淹沒在漆黑的液體之中。
“好險。”風馳抹了把汗,胸口起伏,“再晚兩息,咱們就得游泳了。”
岑萌芽站在新平臺上,轉頭看向前方。
通道繼續延伸,拐了個彎,消失在黑暗里。甜香味依然存在,甚至更清晰了,像是某種生命體在呼吸,溫柔而執著地召喚著他們。
“還沒完。”她說,“靈脈還在前面。”
嗅嗅從她領口鉆出來,抖了抖毛,嘆了口氣:“你是真不怕死啊……別人遇到這種事早就跑了,你還往前沖。你說你圖什么?就為了那點資源?還是想當女英雄?”
“因為我知道。”岑萌芽看著前方,聲音輕卻堅定,“真正的資源,從來不在安全的地方。”
風馳咧嘴一笑:“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。”
林墨檢查完藥囊,抬頭:“我還有三包中和粉,夠應付一次小規模噴發。另外,我還帶了兩枚震蕩彈,必要時可以炸開臨時通道。”
石老點頭:“路線記下了。如果再有塌方,我知道哪里能撐得住。”
小怯靠著墻,喘勻了氣,小聲說:“我……還能走。”
岑萌芽回頭看小怯,笑了下,“那就一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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