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馳的手還托在岑萌芽腳后跟上,整個人僵住。墻內那句“他們拿到證據了”像塊冰塞進耳朵,冷得人頭皮發麻。
他沒等命令,也沒回頭問誰。
一把將小怯撈起來夾在胳膊下,低吼一聲:“跳!”
小怯還沒反應過來,身子已經騰空。
風馳抓著窗框邊緣,借力一翻,整個人帶著小怯從破窗躍出。巖壁陡滑,腳下沒處借力,他只能扭身把小怯護在懷里,自己背朝下墜。
砰!
落地時膝蓋狠狠砸進碎石堆,沖擊順著脊椎沖上腦門。風馳咬牙沒松手,順勢滾了兩圈卸力,立刻翻身站起,小怯還在他臂彎里發抖。
“別怕。”他喘著氣說,“閉眼也行。”
小怯沒閉眼。
她抬頭看那扇青光閃爍的窗,手指摳緊風馳的皮甲。
嗅嗅突然從風馳后領鉆出來,圓耳朵支棱著,小爪子扒著風馳肩膀東張西望,見追兵還沒爬出來,立刻吱哇蹦出一句順口溜:“窗兒破,人兒跳,黑爪追來摔個跤!”
風馳被它吵得一樂,緊繃的神經松了半分,腳下卻沒停,抱著小怯就往霧里沖。
身后巖層傳來重物撞擊聲。
黑爪的人開始爬墻了,鐵爪刮在石頭上,刺啦刺耳。
嗅嗅縮成一團躲進風馳衣領,小鼻子飛快抽動,突然尖叫:“酸!酸臭味!林墨哥哥的藥粉來啦!”
話音剛落,一個灰布小包從霧里飛出,劃了道弧線,直奔追兵最密的地方。
轟!!!
……炸了。
粉末在空中炸開,一團刺眼白光猛地閃現,照得整片巖地亮如白晝。追兵全愣住了,抬手擋臉,有人直接蹲下抱住頭。
接著地面冒煙。
白點子落在巖石上滋滋作響,騰起一股酸味。幾個追兵踩上去,鞋底立刻被腐蝕,燙得原地跳腳。
一人摔倒,手掌按地,皮膚當場發紅起泡,慘叫著縮回手。
“毒粉!”有人怒吼,“地上有毒!”
追兵徹底亂了。
有人往后退,有人往前沖,擠成一團。
林墨那一包藥粉不傷命,但夠惡心人。
嗅嗅探出腦袋,看見追兵手忙腳亂的樣子,笑得吱吱叫,又蹦出一段:“藥粉炸,白光閃,黑爪手下瞎叫喚!踩一腳,燙起泡,哭爹喊娘滿地跑!”
風馳沒工夫搭理嗅嗅,身后黑爪的怒吼炸開:“別讓他們跑了!給我追!”
他看著懷里的小怯:“還能撐住?”
小怯點頭,嘴唇發白。
她一只手死死抓著風馳的腰帶,另一只手悄悄伸進兜里,摸出一顆發光小石子。
咔~
指頭一捏,石子碎了。
掌心亮起一團柔和的光,不大,但足夠看清前方三步路。
光暈往前一照,露出一條向下傾斜的巖縫,縫隙深處有水聲,嘩啦啦,像是暗河在流動。
“那邊!”小怯聲音有點抖,但說得清楚,“有路!”
嗅嗅立刻從風馳衣領里蹦出來,小爪子指著巖縫方向,吱哇大叫:“水聲響,路兒長,跟著光走……躲禍殃!”
風馳順著光望去。
巖縫窄,勉強能過人,兩邊石壁濕漉漉的,長著滑膩的苔蘚。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,抬腿就往里沖。
腳剛踩進巖縫,身后又是一陣騷動。
黑爪站在高處,機械臂指著他們的方向,獨眼通紅:“分兩人繞前堵截!其他人跟我追!活要見人,死要見尸!”
黑爪站在高處,機械臂指著他們的方向,獨眼通紅:“分兩人繞前堵截!其他人跟我追!活要見人,死要見尸!”
兩個手下立刻脫離隊伍,抄側路去了。
剩下四個提刀追上來,腳步聲在巖壁間撞來撞去,聽著比實際更近。
風馳加快速度。他不敢全力沖刺,怕在濕地上滑倒。小怯的光照著前路,盯著腳下每一塊石頭,跳過積水坑,避開突出的尖石。
嗅嗅被顛得東倒西歪,卻還不忘扯著嗓子喊:“跑快點,別偷懶,追兵屁股后面攆!踩苔蘚,別打滑,摔了咱就玩完啦!”
“林大哥呢?”小怯突然問。
“他沒事。”風馳說,“那人最聰明精得很,不會讓自己吃虧。”
話音未落,左前方巖壁上傳來一聲悶響。
轟!
一塊巨石從上方滾落,正砸在追兵必經之路上,塵土飛揚。石頭卡在通道中間,堵死了大半空間。后面的追兵被攔住,罵罵咧咧開始搬石頭。
風馳嘴角一揚:“看見沒?我就說他聰明吧。”
嗅嗅拍著小爪子叫好:“石頭落,通道堵,追兵氣得直擂鼓!林墨哥哥,真靠譜,幫咱攔下大老虎!”
小怯也笑了下,很快又繃住臉。
她知道現在不是笑的時候,但實在繃不住。
巖縫越走越低,頭頂幾乎貼到石壁。
空氣變得潮濕悶熱,呼吸都沉了幾分。水流聲越來越響,前方拐角處隱約有反光,應該是水面。
風馳放慢腳步。他不確定前面是不是死路,也不敢讓小怯一直舉著手照明。藥粉的效果只能撐一會兒,敵人很快會繞過來。
他靠在石壁邊喘口氣,低聲問:“還有石子嗎?”
小怯摸了摸兜,掏出最后一顆:“還有一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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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省著用。”風馳說,“等真需要的時候再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