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怯點頭,把石子攥緊。
遠處傳來腳步聲,不止一隊。有人從側面巖道包抄過來了,靴底踩在碎石上咯吱響。
風馳抱緊小怯,準備繼續跑。
就在這時,小怯突然抬頭: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?”
“我聽到了。”小怯瞇眼盯著前方黑暗,“水聲不對……好像有人在劃船。”
風馳屏息一聽。
嘩——嘩——!
水波被撥動的聲音,規律地重復著,由遠及近。
真的有人在河上移動。
不是追兵。
黑爪那些人全是旱鴨子,不可能帶船進來。
那是誰?
嗅嗅突然安靜下來,濕糯的小鼻子湊到風馳耳邊,輕輕吱了一聲:“船槳響,燈兒晃,不是壞蛋是老鄉?”
風馳腦子飛轉。可能是暗河守衛,也可能是其他逃難的人。不管是哪種,現在都不是停下來猜身份的時候。
他正要抬腿,小怯卻突然伸手,把他往下拉了一把。
“別動。”小怯壓低聲音,“燈……過來了。”
一點微弱的黃光從拐角緩緩移出,搖晃著靠近。是盞油燈,掛在一只木槳上。槳劃得很穩,節奏不快,但一直在接近。
風馳貼緊石壁,把小怯整個藏在自己身后。他右手摸向腰間的短棍,隨時準備動手。
燈光越來越近。
水聲越來越清晰。
水聲越來越清晰。
木槳破水的聲音像刀子劃在神經上。
就在燈即將照到他們藏身處的瞬間,風馳猛地吸氣,肌肉繃緊。
小怯突然開口,聲音不大,但很穩:“是空船。”
風馳一愣,順著他的目光看去。
拐角外,一艘破舊的小木船正順流漂來。沒人劃槳,船頭那支槳是被水流推著擺動。油燈掛在船尾,隨水輕輕晃蕩。
船上空無一人。
風馳松了口氣,差點笑出來:“嚇我一跳,還以為碰上游魂了。”
嗅嗅從風馳懷里鉆出來,蹲在他肩膀上,歪著腦袋看那艘船,哼唧著順口溜:“船空空,燈朦朦,順水漂來打燈籠。沒人劃,沒人撐,莫非是條救命船?”
小怯盯著那艘船,眼神認真:“它為什么能漂到這里?上游有閘門,平時鎖著。”
“也許被人打開了。”風馳說,“或者……被炸開了。”
“那就說明前面有人。”小怯說,“而且他們走得急,沒時間收船。”風馳點點頭。這孩子腦子轉得快,不像以前那樣遇上事只會發抖。
“所以咱們有兩個選擇。要么等他們回來抓現行,要么趁現在沒人,搶船跑路。”
小怯看著風馳:“你覺得哪個好?”
“當然是搶船。”風馳咧嘴,“我又不是傻子。”
他正要往外走,忽然聽見身后巖道傳來一聲金屬碰撞聲。
叮!
像是刀尖刮過了石壁。
有人來了。不止一個。
風馳立刻縮回陰影里,一手捂住小怯的嘴,另一只手比了個“安靜”的手勢。
嗅嗅瞬間噤聲,小身子縮成一團,緊緊貼在風馳脖子上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腳步聲逼近。
三個人影從剛才他們來的方向走來,步伐輕,動作謹慎。領頭那人戴著黑色面罩,手里握著一把細長的刀,刀尖拖在地上。
他們走到被巨石擋住的路口,停下。
“被堵了。”一人說。
“繞不過去。”另一人查看地形,“得花半個時辰清路。”
第三人沉默片刻,突然抬頭,看向巖縫上方的高處巖臺。
“不用繞。”他說,“上面有條舊棧道,通到河岸對面。”
風馳聽得清楚。那是黑爪手下的人,專門負責追蹤和埋伏的老手。
他低頭看小怯,用口型說:快走。
小怯明白意思,輕輕點頭。
嗅嗅突然咬住風馳的耳朵,小爪子指向那艘空船,眼神里滿是急切,像是在催他們趕緊上船。
兩人一鼠不再猶豫,趁著追兵討論路線的空檔,貓著腰沿著巖縫快速前進。腳下越來越濕,空氣中浮起一層薄霧,視線再次變差。
但沒關系。
他們知道前面有船。
有船就有出路。
風馳抱著小怯,一步跨過最后一段積水區。腳踩上河岸碎石時,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遠處,那盞油燈還在靜靜飄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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