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蓋掀開,一塊拳頭大的晶石躺在里面,表面爬滿暗紋,像血管一樣搏動。
“要爆了!”嗅嗅跳上箱子,啃了一口木板,“這晶活的!快封!”
林墨的藥粉早就給她們準備好,岑萌芽一把撒下,白粉落在晶石上,發出滋滋聲,黑霧被壓了回去。“走!”風馳沖進來,背上箱子,“后面有人來了!”
三人轉身就跑。
岑萌芽最后回頭一眼,看見灰袍人從人群中擠出,手里抓著一對鐵鉤。
她們沖出賭坊側門,鉆進窄巷。
石老在巷口接應,手里拿著一張新地圖。
“繞北街,別回礦洞。”他低聲道,“黑爪幫的人馬上就會封鎖出口。”
風馳背著箱子,喘著氣:“這玩意兒還挺沉。”
“別松手。”岑萌芽說,“這是他們交易污染晶的鐵證。”
小怯走在最后,手里石子一直亮著。她的手還在抖,但光沒熄滅。
拐進一條污水溝旁的小道,腳步聲在石壁間回響。
前方出現岔路。
岑萌芽正要選右邊,忽然停住。
她蹲下,手指摸了摸地面。
這里有新鮮的腳印,不止一組,方向指向礦洞出口。
而且……地面殘留著一絲熟悉的藥味。
迷魂散。
和之前那個攤主一樣的味道。
“有人比我們先到了。”她低聲說。
風馳啐了一口:“黑爪幫在堵我們?”
“不一定。”石老搖頭,“可能是巧合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石老搖頭,“可能是巧合。”
“不對。”岑萌芽站起來,“他們是沖著這個來的。”她拍了拍風馳背上的箱子。
遠處傳來喊聲。
“在那邊!”
火把光從巷口晃進來。
“分頭走?”小怯問。
“不。”岑萌芽盯著箱子,“東西不能丟。我們走水道。”她轉身,走向污水溝邊緣。溝底黑水緩緩流動,泛著油光。
“跳?”風馳皺眉,“這玩意兒能浮起來嗎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解開背包,掏出一塊輕石板,“試試。”
她把石板扔進水里,石板浮著,沒沉。
“走!”她第一個跳下。水沒到膝蓋,又冷又滑。她咬牙往前走,手扶著墻。
風馳背著箱子跟上,小怯斷后,石老在入口處扔了顆煙霧彈,擋住追兵視線。
他們在污水溝里走了約莫半刻鐘,身后喊聲漸漸遠了。
岑萌芽抬頭,看見前方有個排水口,鐵柵欄擋著。
拔出小刀,撬邊角的螺絲。
第一顆螺絲松了。
第二顆剛擰動,頭頂突然傳來腳步聲。
很多雙靴子,踩在石板上,整齊有力。
抬頭,看見柵欄上方透下火光。
有人在上面巡邏。
岑萌芽屏住呼吸,手停在螺絲上。風馳也停下,箱子壓在肩上,一動不動。小怯的石子早熄了。
腳步聲由遠及近,然后……停在他們頭頂。
鐵柵欄的縫隙里,漏下兩束火把的光,在黑水表面晃出細碎的波紋。岑萌芽的手指僵在螺絲上,刀尖微微發顫。不是怕了誰,而是怕金屬碰撞的聲響驚動上面的人。
風馳把箱子往懷里緊了緊,后背貼緊濕滑的石壁,屏住了呼吸。小怯縮在他身后,捂住嘴,連氣都不敢喘,生怕胸腔的起伏弄出動靜。
石老蹲在最里面,手摸向腰間的煙霧彈,卻沒敢扔。這水道狹窄,煙霧散不出去,只會先嗆到自己人。
頭頂的人似乎低頭往柵欄里看了看。
“剛才是不是有聲音?”一個粗啞的嗓子響起,帶著黑爪幫特有的蠻橫。
“屁的聲音,”另一個聲音嗤笑,“是老鼠吧?這下水道里,耗子比人都多。”
“影魅大人吩咐了,盯緊點,別讓界商盟的雜碎鉆了空子。”
“知道~知道,”那人不耐煩地應著,“再說了,那批貨早轉移了,剩下的那點,就是個誘餌……”
話音漸漸低下去,腳步聲又響起來,慢慢往遠處挪了。
岑萌芽懸著的心,緩緩落了半拍。
她沒敢動,等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巷道盡頭,才松了那口氣,指尖繼續擰螺絲。“咔噠”一聲,第二顆螺絲掉在水里,濺起一朵小小的水花。
她伸手去掰鐵柵欄,柵欄被撬出一道窄縫,剛夠一個人側身鉆出去。
“快。”她低聲說。
風馳先把箱子遞出去,然后彎腰,護著小怯往外鉆。石老斷后,臨走前,摸出一塊黑乎乎的東西,貼在水道壁上……那是界商盟的示警符,遇熱就會發微光,能給后面追來的同伴指方向。
岑萌芽最后一個鉆出去,剛站穩,就聽見遠處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比剛才的更密,更急。
“在那邊!下水道的口子!”
喊殺聲,瞬間刺破了暗市清晨的寧靜。
岑萌芽抬頭,看向礦洞的方向,眼底閃過一絲冷光。
黑爪幫的圍捕,已經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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