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離她只剩三步。
岑萌芽手心的靈元晶被汗水浸濕,她沒抖,也沒退,反而往前挪了半步,聲音更軟:“大哥,我真的找不到路了,你們行行好……我這還有兩顆上品晶,都給你!”
風馳在巖后咬牙,拳頭捏得咔咔響。
他想沖出去,但不能動。
這見鬼的計劃,他也是點頭同意的,現在只能看岑萌芽演。
那人瞇眼打量她,火把光晃在臉上,映出一道斜斜的疤痕。他伸手接過晶石,指尖一碰,就往袖子里塞。
“上品?”他冷笑,“你當我是瞎子?這是洗過光的廢晶。”
話音剛落,他手腕一翻,掌心多了枚黑針,直朝岑萌芽咽喉點來!
“動手!”岑萌芽大吼,整個人往后猛退。
風馳早就等不及了,銅鈴甩出,聲波炸開空氣,嗡的一聲撞上那人耳膜。林墨的麻痹粉囊同時擲出,正中對方口鼻。石老盾牌彈開,金屬板咔地卡死洞口,小怯指尖微光一閃,照亮角落……沒人埋伏。
那人悶哼一聲,動作一僵,黑針落地。他瞪大眼,還想抬手,卻被風馳一腳踹中膝蓋,跪倒在地。
岑萌芽撲上前,一把奪下木盒,手指一扣,掀開蓋子。
三塊黑紋晶躺在紅布上,表面裂開細縫,滲出灰黑色霧氣,聞起來像爛掉的果子混著鐵銹味。
“嘔~”她皺眉,迅速合上蓋子。
“污染晶。”她厭惡的對風馳說,“深淵味很重。”
嗅嗅從她發間鉆出來,抽了抽鼻子,尖叫:“吱!這玩意兒快化了!再不封住要爆!”
林墨立刻掏出藥粉,撒在盒縫周圍,白煙騰起,霧氣被壓了下去。
“夾層。”林墨指著盒子邊緣一處接縫。
岑萌芽撬開夾層,抽出一張泛黃紙條,看清上面的字,臉色驟變:“‘蝕靈晶已運至黑淵峽谷,影魅大人會滿意’。”
風馳冷哼:“黑爪幫和玄元宗的人聯手倒賣污染晶,還給影魅當跑腿?”
小怯縮在石老身后,聲音發顫:“黑淵峽谷……那是禁地,好多靈獸都被污染了……”
岑萌芽盯著那張紙條,手指慢慢收緊。
“他們已經在轉移了。不是試探,是正式開始。”
林墨收起藥粉袋:“我們現在有兩個選擇:上報界商盟,或者……順藤摸瓜。”
“報上去?”風馳嗤笑,“等他們開會討論完,貨都運到地底了。”
“那就去賭坊。”岑萌芽抬頭,“辰時三刻,青袍人進東巷賭坊后門……石老的情報說他是中間人,那賭坊就是中轉站。”
“我去。”風馳拍胸,“扮賭客,贏他個傾家蕩產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小怯抬起頭,身子還在抖,但眼神沒躲。岑萌芽伸手,幫小怯理了理衣領:“我們只聽,不動手。拿到證據就走。”
林墨遞來兩張薄紙:“隔音符,貼耳后,能防幻音干擾。”
石老展開一張破舊皮卷,用炭筆畫了個簡圖:“賭坊三進院,前廳賭錢,二進休息,最里面是儲物室,鎖鏈固定。你們從側門溜,別走正道。”
“明白。”岑萌芽把符紙貼好,又塞了顆靈元晶進兜里,“走吧。”
三人出了礦洞,順著暗市小巷往東走。天還沒亮透,街上人不多,但賭坊門口已經有人進出。
風馳走在前面,披了件舊皮甲,腰掛短棍,活像個賭瘋了的散修。岑萌芽穿了身粗布裙,頭發撒了三層白灰,扎成兩條臟辮子,看起來就像個跟哥哥來賭錢的小丫頭。小怯戴了頂寬檐帽,帽檐壓得很低,手里攥著發光小石子,隨時準備照明。
賭坊門口站著兩個守衛,穿著黑皮坎肩,手臂上紋著爪痕。
風馳上前,扔出一顆靈元晶:“來玩兩把,帶妹妹見識見識。”
守衛接過晶石,對著光驗了一下,點頭放行。
三人走進大廳,一股混雜的氣味撲面而來。汗味、酒味、燒焦的香,還有……一絲淡淡的腐臭。
岑萌芽鼻子一抽。
來了。
她拉著小怯拽到身后,在一張小賭桌前坐下,扔出一顆晶石押“單”。莊家搖盅,開出來是雙,她輸了。
“哎呀,運氣不好。”岑萌芽嘆氣,又掏出一顆。風馳則在另一邊臺子耍骰子,贏了幾把,吆喝著要上二樓。
岑萌芽悄悄抬頭,看見角落一張桌子,兩個男人正在說話。其中一個正是剛才被抓的青袍人,另一個穿灰袍,臉藏在陰影里。
她拉著小怯,慢慢往那邊挪。
她拉著小怯,慢慢往那邊挪。
越靠近,那股腐臭味越重。不是從人身上來的,是從灰袍人腳邊的一個箱子傳出來的。
她屏住呼吸,耳朵貼緊桌面,靈嗅全開。
“……蝕靈晶已運至黑淵峽谷,影魅大人會滿意。”灰袍人低聲說,“下一批今晚子時從西巷出,走地下河。”
青袍人點頭:“界商盟那邊有動靜嗎?”
“暫時沒有。那個叫石老的眼線被調去盯礦脈了。”
岑萌芽心跳加快。她輕輕拉了下袖子,指尖在桌面劃了個“z”……風馳教他們的暗號,意思是“動手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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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緩緩抬頭,看向風馳。
風馳正站在賭桌邊,手里抓著一把靈元晶,咧嘴笑著,像是準備再來一局。
突然,他手臂一揚,整把晶石甩向空中!
“老子通殺!”他大吼。
晶石砸向地面警報機關,刺耳的嗡鳴瞬間炸響。
全場一靜。
下一秒,風馳旋風腿掃出,賭桌翻飛,人群尖叫四散。
岑萌芽拽起小怯,直沖內室。
林墨的隔音符讓她聽不清外面吵什么,但也知道時間不多。
一腳踹開內室門。
屋里擺著七八個鐵箱,全用粗鏈鎖著。
其中一口箱子縫隙里正往外冒黑霧,地面已經腐蝕出幾個小坑。
“就是它!”岑萌芽撲過去,撬鎖。
小怯點亮石子,照清鎖眼。她拔出腰間小刀,插進鎖芯一擰,咔噠一聲,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