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匠站在一旁,面無表情得像塊生鐵。
他看了眼飛艇,又看了眼三人,轉身就走進鋪內深處的陰影里,再也沒露面。
“不攔我們?”風馳疑惑道。
“他只是個守門的。”岑萌芽盯著艙門,“機關破了,攔也沒用。真正的危險,在里面。”
嗅嗅跳上她的肩頭,小爪子指著通道:“下面有股怪味,不像住人的地方,倒像是個大倉庫!還有烤肉的香味!”
“去看看。”岑萌芽邁步上前。
小怯趕緊跟上,腳步急促,差點撞上她的后背。
“慢點。”岑萌芽回頭看他,眼底帶著安撫,“別怕,我在前面。”
“嗯。”小怯點頭,攥緊了手里的晶石。
風馳最后一個踏上飛艇,回頭望了眼巷口。
晨光已經穿透晨霧,落在鑄鐵拱門上,那盞生銹的靈元晶燈,光芒漸漸暗了下去。
巷子里的黑袍人影又多了幾個,都在偷偷往鐵匠鋪的方向瞟。
他一腳踩進艙門,金屬地板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飛艇內部很干凈,座椅上鋪著防塵布,控制臺中央有個凹槽,形狀和風馳腰間的深淵通行令一模一樣。
“把令牌放這兒試試?”風馳指著凹槽。
“先別急。”岑萌芽按住他的手,“我們還不知道這船會不會把我們直接送到敵人槍口下。”
“那怎么辦?”
“等一會。”岑萌芽沉聲道,“沒警報,就說明默認放行;有警報,我們立刻撤。”
四人安靜下來,艙內只有輕微的靈韻在流淌。通道深處的喧鬧聲越來越清晰,還能聽到有人在吆喝“上好的蝕靈晶,錯過再等百年”,惹來一陣哄笑。
控制臺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藍光,沒有警報聲,也沒有提示音,艙門緩緩向內合攏。
控制臺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藍光,沒有警報聲,也沒有提示音,艙門緩緩向內合攏。
“放行了。”岑萌芽松了口氣。
“那能下去了嗎?”小怯踮起腳尖,望向通道深處,昏黃的光線里,已經能看到晃動的人影和攤位的輪廓。
“還不行。”岑萌芽盯著控制臺下方的一個小孔,“這里有身份檢測口。我們沒登記過,能進來,說明規矩被人改過。”
“誰改的?”風馳皺起眉。
“不知道。”岑萌芽搖頭,“但能改管理條理的,要么是界商盟內部的人,要么……就是等著我們自投羅網的。”
嗅嗅突然豎起耳朵,小腦袋湊到艙門縫隙處:“下面人超多!那個賣晶石的禿頭老板,左耳真的戴了三個銅環!”
眾人屏息細聽。
透過艙底的縫隙,腳步聲、討價還價聲、靈元晶被測試時發出的“滴”聲此起彼伏,還有鐵器碰撞的脆響,匯成一片嘈雜的市井聲浪。
“是暗市。”岑萌芽輕聲道,“沒被攔截,說明現在是安全期。不過,一旦露餡,就再也出不去了。”
“那還等啥?”風馳搓了搓手,“趕緊下去!我都快餓死了!”
“你腦子里除了吃還有啥?”岑萌芽瞪他一眼。
“餓著肚子沒法打架!”風馳理直氣壯。
小怯忍不住,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臉上的緊張褪去了幾分。
岑萌芽也彎了彎嘴角,很快又收斂神色:“記住,下去之后別亂跑。我們是來查情報的,不是來逛集市的。”
“明白!”風馳比了個“收到”的手勢,“你當主事的,我當伙計扛貨,招財童子負責發光!”
小怯低頭看了看懷里的晶石,小聲道:“我會……好好抱著的。”
嗅嗅趴在岑萌芽肩頭,小爪子搭成涼棚往下望:“通道盡頭的攤位擺得密密麻麻,那個禿頭老板的攤上堆著一堆晶石,甜味齁人,肯定是假貨!”
“怎么不對勁?”
“甜味太濃了,像是泡過藥水的假貨!”嗅嗅皺起小鼻子。
岑萌芽眸光一凝:“辨偽晶的第一關,來了。”
她站起身,看向敞開的艙門:“準備好了嗎?”
風馳活動了一下手腕,骨骼發出輕微的咔咔聲:“早等著了!”
小怯深吸一口氣,挺起小胸脯:“我……我也準備好了!”
“走。”岑萌芽按下開門鍵。
艙門完全敞開,露出下方幽深的階梯通道。
遠處的叫賣聲、喧鬧聲清晰起來,一股混雜著煤煙、油脂、靈草甜香和淡淡腐臭的氣息撲面而來,階梯兩側的石壁上嵌著發光的苔蘚,綠瑩瑩的光映著通道里晃動的人影,像是闖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地下世界。
岑萌芽邁出第一步,靴底踩在階梯上,發出輕微的響動。
風馳緊跟其后,手按在腰間的銅鈴上。
小怯走在最后,雙手緊緊抱著那塊亮晶晶的靈元晶,腳步雖然慢,卻一步也沒落下。
階梯蜿蜒向下,像是通往地心。
通道墻壁上每隔一段就嵌著一顆照明晶,昏黃的光線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。
他們剛走了不到十步,岑萌芽突然停下腳步。
前方拐角處的地面,有道極細的裂縫,裂縫邊緣泛著微弱的藍光,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底下蟄伏。
她蹲下身,指尖輕輕拂過裂縫邊緣,聲音壓得極低:“別動。這里有機關殘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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