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娘留下的線索是真的。”老板忽然開口,打破了寂靜,“月引花香,二十年前就有過一次。那天晚上,她也來過這里,坐的就是你現在的位置。”
岑萌芽猛地抬頭,眼中滿是震驚與期待:“她……她當時說了什么?”
“沒說話,只留下一塊晶石當酒錢,喝了一碗熱粥就走了。”老板看向窗外,眼神悠遠,仿佛在回憶往事,“第二天,星核塔就出了事,她也從此銷聲匿跡,再也沒出現過。所以你今天說的話,我不驚訝。我只是沒想到,會這么快。”
“有多快?”岑萌芽追問。
“比預計的早了三年。”老板盯著岑萌芽,輕輕搖頭,“你太年輕了!還是個孩子。可那些人準備了太久,已經等不及了,想要強行打破平衡。”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腳步很輕,聽起來只有一個人,走得不急不緩,最后停在了門口,沒有敲門,也沒有說話。
“是自己人。”老板開口,語氣篤定,“這腳步聲我聽過,是負責傳信的伙計。”
他走到門口,沒有立刻開門,而是先側耳聽了片刻,確認沒有其他動靜后,才緩緩移開酒桶,拔下木閂,打開一條門縫。
一個年輕小伙閃身進來,反手關上房門。他穿著酒館伙計的衣服,帽檐壓得很低,遮住了大半張臉,只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。他一句話不說,直接從鞋底抽出一張卷得極細的紙條,遞給老板。
老板接過紙條,快速掃了一眼,隨即塞進旁邊的灶膛,火苗竄起,瞬間將紙條燒成灰燼。
“東街那隊人被引到城南了,但他們派了影哨在高處盯著,恐怕已經發現不對勁,用不了多久就會折返。”小伙的聲音壓得很低,語速極快,“建議你們今晚別出門,連窗戶都別開,盡量別動用靈力,避免被感應到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老板點頭,“辛苦你了,路上小心。”
小伙轉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岑萌芽突然叫住他,“你有沒有見過一個瘸腿的男人?穿灰袍,左腳拖地走路,說話有點結巴,名叫阿石。”
小伙愣了一下,隨即搖了搖頭:“沒見過。但我聽西市的老李提過,昨天有個外地人一直在打聽星核塔的事,后來被哼哼族的人帶走了,說是要‘調解糾紛’,但誰都知道,哼哼族的‘調解’,就是把人關起來,什么時候給錢什么時候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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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哼哼族?”風馳猛地抬頭,眼中閃過一絲冷意,“他們膽子倒是不小,連界商盟的人都敢動。”
“哼哼族?”風馳猛地抬頭,眼中閃過一絲冷意,“他們膽子倒是不小,連界商盟的人都敢動。”
“不一定是界商盟的人,但肯定和星核碎片有關。”小伙說完,不再多,推門迅速消失在夜色中。
門關上后,屋里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。
“哼哼族的族長哼哼怒,一直想在玄元宗和界商盟之間撈好處,現在敢動和星核碎片有關的人,看來是收到了虛塵的好處,或者是自己想分一杯羹。”風馳冷笑一聲,語氣中滿是不屑,“他敢摻和這件事,倒是真不怕死。”
“阿石是為了幫我們才去打聽星核塔的事。”岑萌芽攥緊拳頭,耳尖通紅,“我們不能不管他。”
“現在,沖過去就是送死。”老板冷冷地說,“你手里有星核碎片,是虛塵和哼哼怒都想要的東西,一旦露面,正好中了他們的圈套。現在,你不是一個人走這條路,背后還有你娘留下的線索,還有云塵那邊的助力,救他需要用腦子,不是拿命去填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岑萌芽的聲音低沉,帶著一絲不甘與無奈,“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因為我們陷入危險。”
嗅嗅從岑萌芽的懷里鉆出來,鼻子對著空氣猛吸幾下,臉色突然變了:“喂,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怪味?硫磺混著鐵銹,還有點甜腥氣……這是虛塵用的符紙燃燒后留下的味道!”
岑萌芽心中一凜,立刻調動超靈嗅……空氣中果然有一絲極淡的氣息,隱藏在油煙和酒味底下,若有若無,正是虛塵符紙特有的味道。
“他來過。”岑萌芽的臉色變得蒼白,“或者說,他的符紙被人帶進來過。”
風馳霍然起身,短棍橫掃一圈,警惕地打量著屋內的每一個角落:“在哪?人呢?”
“不是現在。”岑萌芽搖頭,語氣凝重,“這味道很淡,至少是三個時辰前留下的,應該是在我們回來之前。可能是那個傳信的伙計,也可能是其他來過酒館的人,甚至……”她看向老板,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。
老板坦然迎上她的目光,沒有絲毫躲閃:“別看著我,我和虛塵井水不犯河水,不會幫他做事。這味道大概率是他故意放的餌,他知道我們這種人,總會有固定的藏身之處,放點符紙味道,就是為了引蛇出洞,看看誰會有反應。”
“那我們現在就是那條蛇?”嗅嗅小聲嘀咕,語氣中全是不滿。
“你現在才反應過來?”風馳白了它一眼,“不過現在知道也不晚,只要我們沉住氣,不被他牽著鼻子走,他就奈何不了我們。”
岑萌芽靠著門板坐著,慢慢把星核碎片收回懷里。光芒一收,屋里頓時暗了幾分,只剩下油燈微弱的光暈。
“我們不出去。”她語氣堅定地說,“但也不能坐以待斃。老板,你能保證這個地方安全多久?”
“三天。”老板毫不猶豫地回答,“只要你不主動用星核碎片引發靈韻,不對外傳信,不動屋里的陣法,他們就算懷疑,也查不到具體位置。但三天后,必須換地方,夜長夢多。”
“夠了。”岑萌芽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“三天時間,足夠我們聯系上云塵,制定下一步計劃,也足夠想辦法救阿石。”
風馳坐回墻角,短棍橫在膝上,手指輕輕敲著棍身,發出有節奏的輕響,像是在思考對策。
“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做?”他問。
“先睡一覺。”岑萌芽閉上眼睛,聲音帶著一絲疲憊,“現在腦子不清醒,靈力也紊亂,做什么決定都是錯的。養足精神,才能應對接下來的變數。”
她脫下外袍蓋在身上,靠著冰冷的門板,身體微微蜷縮。動作牽動了膝蓋的舊傷,她眉頭輕輕一皺,但很快又舒展開來,呼吸漸漸變得平穩。
嗅嗅鉆進她的脖子邊,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躺下,小聲嘟囔:“你要是死了,我的二十斤瓜子找誰要去?”
“不會死。”岑萌芽閉著眼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容,“我還欠你二十斤瓜子,說到做到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嗅嗅滿意地哼了一聲,尾巴輕輕纏上她的發絲,耳朵卻始終保持警惕,捕捉著屋外每一絲細微的動靜。
風馳看著她們,緊繃的嘴角微微松動,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。他靠在墻上,閉上眼睛,卻沒有放松警惕,手一直搭在短棍上,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。
老板吹滅了油燈,屋里陷入一片黑暗。
窗外最后一點火把光,在街角拐了個彎,徹底消失不見,只留下無邊的夜色。
地上的粥碗還冒著淡淡的熱氣,混著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酒香,彌漫在狹小的空間里。
岑萌芽的呼吸越來越平穩,臉上的疲憊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的堅定。
風馳的手始終沒有離開短棍,指尖的觸感讓他安心。嗅嗅的尾巴輕輕晃動,偶爾發出一兩聲細微的呼嚕聲。
老板站在灶臺邊,手里的抹布早已停下動作。他的影子投在墻上,隨著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輕輕晃動,一只手緩緩摸向腰后。那里藏著一把從未出鞘的短刀,刀鞘上刻著與星核碎片相似的紋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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