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萌芽猛地醒悟過來,趕緊調整呼吸,將氣息壓得又淺又勻。她知道,在這種時候,哪怕一點點呼吸的波動,都可能被敏銳的影煞捕捉到。
外面陷入了短暫的寂靜,只有影刃劈砍巖石的“咔噠”聲,以及黑液腐蝕地面的“滋啦”聲,交替刺激著神經。
那個影煞首領緩緩轉頭,目光掃過礦車、碎石堆,最后停在了岑萌芽藏身的巖壁上。他沒有動,身體卻微微前傾,像是聞到了什么可疑的氣息。
“糟了,他好像懷疑這邊了。”嗅嗅的聲音細若蚊蚋,帶著濃濃的不安。
“別慌,沉住氣。”風馳低聲提醒,全身肌肉已經繃緊,短棍握在手中,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。
影煞首領站了幾秒,忽然抬起影刃,對準巖壁上一塊凸起的石頭猛地劈下!
“咔——!”
石屑飛濺,裂縫瞬間擴大,細小的石子簌簌落下,砸在三人的肩頭。灰塵揚起一片,帶著土腥味和焦糊味,嗆得人直想咳嗽。
岑萌芽死死咬住嘴唇,逼回喉嚨里的癢意。風馳已經做好了撲出去的準備,身體微微前傾,目光如鷹隼般銳利。但那個影煞砍了一刀后,并沒有繼續,只是站在原地又嗅了嗅,便轉身走向別處。
危機暫時解除,但三人誰也不敢松一口氣。
“他們不會放棄的。”岑萌芽用氣音說,“既然鎖定了范圍,肯定會搜到底。”
“嗯。”風馳點頭,“外面至少有六個影煞,還有一個首領,實力不明。硬拼我們討不到好,但耗下去也不是辦法。”
“我餓了。”嗅嗅突然冒出一句,說完就被風馳狠狠瞪了一眼,立刻縮了縮脖子,不敢再說話。
岑萌芽差點笑出來,又趕緊憋住。這只鼠的腦回路總是這么清奇,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吃。但她也知道,嗅嗅的話沒說錯……一直躲著,遲早會因為體力不支而暴露。
“我們得主動出擊。”她看向風馳,眼神堅定,“剛才我觀察那個首領,他走路時左腿有點拖沓,像是舊傷未愈。如果能引他落單,或許能找到突圍的機會。”
“你想設陷阱?”風馳挑眉。
“是智取。”岑萌芽糾正,“他們以為我們是待宰的獵物,那就讓他們繼續這么認為。我們可以利用迷煙粉制造混亂,然后趁機突圍。”她頓了頓,補充道,“就是酒館老板給的那包,你還帶著嗎?影煞怕光怕火,這玩意兒對他們應該有效。”
風馳摸了摸腰間的小布袋,點頭:“還在。計劃可行,但需要有人吸引注意力。”
“我來引。”岑萌芽立刻說,“我的超靈嗅能提前感知他們的動向,不容易被發現。你趁機繞到礦車后面撒迷煙,我們在另一側匯合。”
“不行,太危險了。”風馳立刻反對,“你是他們的主要目標,一旦暴露,根本跑不掉。還是我來引,你們趁機突圍。”
兩人正爭執間,嗅嗅突然渾身一僵,鼻尖瘋狂抽動,金瞳里滿是驚恐:“等等!新味道!很濃的血腥味,還有……玄元宗的符紙灰!”
岑萌芽和風馳同時臉色一變,齊齊看向洞口。
只見遠處的山路上,一道青色身影緩緩走來,手持拂塵,白發白須,面容慈祥得如同鄰家老者,正是虛塵長老。他踏著夜色而來,衣袍無風自動,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檀香,與空氣中的血腥味、符紙灰味混合在一起,透著說不出的詭異。
虛塵長老站在空地中央,環視一圈,目光掠過被劈砍的巖壁,嘴角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,語氣卻冰冷刺骨:“辛苦各位了。”他抬手拂了拂衣袖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,“目標就在附近,活要見人,死要見尸。”
話音落下,周圍的影煞像是受到了某種鼓舞,劈砍巖石的動作變得更加猛烈,搜索范圍也在快速縮小。
山洞里,三人屏住呼吸,連心跳都仿佛放慢了節奏。虛塵長老的親自到來,意味著這場圍獵已經沒有任何僥幸可。
風馳握緊了短棍。岑萌芽的手心全是冷汗,懷中的星核碎片燙得驚人。嗅嗅縮在她的衣領里,連大氣都不敢喘,只露出一雙金瞳,死死盯著洞口的方向。
突圍的計劃被徹底打亂,死亡的陰影如同潮水般涌來,將小小的山洞籠罩得密不透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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