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巴會意,咧嘴一笑,拖出他那柄沉重的韃子大環刀,“嘿嘿,老將軍,接俺一刀!”
刀光再閃,轟然對撞!
結果依舊。
胡巴的大環刀被崩開數個猙獰缺口,而陌刀刃鋒,依舊寒光凜冽。
這還只是雙方收了力道試探。
若在戰場全力拼殺,即便是韃子的大環刀,恐怕也難逃斷折之厄!
“好寶貝!當真是好寶貝!”李崇山愛不釋手,摩挲刀身。
“寧遠,你小子真是個奇才!這陌刀無論硬度,韌性,甚至是鋒利程度,都遠勝老夫平生所見任何兵刃!”
寧遠笑道,“老將軍若喜歡,我讓人也給您打一把。”
“當真?!”李崇山眼睛放光,卻將手中陌刀握得更緊,嘿嘿笑道,“不必麻煩了!老夫就看上這柄了!”
“欸?!”一旁王猛的嘴巴張了又合,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,微微發顫。
不是…這柄陌刀是我的啊!
您拿走了,我用啥?!
王猛心在滴血,可面對這位曾是驃騎將軍的老前輩,他實在不好意思開口討要,只能眼巴巴望向寧遠。
眼神哀怨:寧老大,您可得趕緊給我補上,不然今夜我可真要失眠了……
寧遠看出他的窘迫,忍笑道,“無妨,趙老正全力趕工,很快,你也會有新刀。”
王猛這才松了口氣。
“寧遠,咱們何時去殺韃子?
”李崇山把玩著陌刀,已有些急不可耐,“老夫都有些等不及,想拿這寶貝開開葷了!”
”李崇山把玩著陌刀,已有些急不可耐,“老夫都有些等不及,想拿這寶貝開開葷了!”
寧遠正色道:“老將軍,陌刀是我軍王牌,須得用在刀刃上。”
“待我們突襲韃子糧道,它會起到大作用,眼下,咱們要藏拙才行啊。”
“搶奪糧道?”李崇山一愣。
他來此之前,尚不知寧遠全盤計劃。
寧遠將掌握的顏罕部落糧草路線和盤托出,李崇山聽罷,大喜過望,脫口道:
“若能斷其糧草,韃子至少需等到秋收之后,才敢大舉南侵!”
“到那時,老衛便不必左右為難,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!”
話一出口,他自知失,臉上掠過一絲慌亂與愧色。
寧遠卻淡然一笑,“老將軍,我知道那詹事為何而來,也明白衛大帥的難處,您不必隱瞞。”
他望向遠處蒼茫雪原,輕嘆一聲:“我也明白,衛大帥肩上扛著更重的擔子。”
“若此次能成功劫下韃子糧草,為大家爭得喘息之機,或許彼此都不用為難了。”
“眼下,我確需衛大帥坐鎮后方,穩住陣腳,所以我才沒有去見李景琰。”
“孩子,你都明白…”
李崇山重重拍了拍寧遠肩膀,眼眶又有些發紅,“不管旁人如何說道,老夫知道,你是好樣的!”
“若日后朝中有人敢因此事刁難你,老夫第一個不答應!”
“有種,便讓他們從老夫尸身上踏過去!我倒要看看,那太子敢不敢動我這把老骨頭!”
二人相視,一切盡在不中。
寧遠笑道,“老將軍,外邊天寒,您一路辛苦,隨我進城,咱們邊吃酒邊聊。”
“嘿嘿,酒肉不急,”李崇山忽然神秘一笑,指向遠處,“瞧,有人給咱們帶了份‘薄禮’。你猜是誰?”
寧遠順著他所指望去,只見雪地里立著一人,青衫磊落,面帶微笑,不是旁人,正是…
王勉。
“寧將軍,一別月余,不想你已氣象一新,麾下兵強馬壯,近日可好?”
“王督司長!”寧遠又驚又喜,快步迎上。
他對這位文官出身的督司長印象頗佳。
當初若非他趕回總營求來援手,自己與李崇山在白玉邊城沖突時,恐怕兇多吉少。
二人把臂相見,王勉笑道,“寧將軍,我為你帶來些糧草輜重。”
“這些皆是我說動家父,變賣部分家產,四處籌措銀兩所換,東西不多,但愿能解你燃眉之急。”
寧遠聞,快步走出城門,只見城外大道上,數十輛滿載的馬車迤邐排開,一眼望不到頭。
“這當真是雪中送炭!”
寧遠心頭一熱,轉身對王勉鄭重抱拳,“王督司長,此情,寧遠銘記!”
“寧將軍重了,分內之事,”王勉含笑還禮。
幾人正欲轉身入城,把酒歡,忽見一名小卒自城內疾奔而來,神色倉皇,附在寧遠耳邊急語數句。
寧遠臉色驟然一變,“在何處?”
“快帶我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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