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點意思,你身手不賴,”格力藤略感驚訝,沒有想到這大乾使者竟是個硬茬。
刀鋒已至,格力藤低喝一聲,探出的右臂猛然回掃,如一根沉重的鐵犁,狠狠撞向侍衛腰肋!
帳外百步,不少韃子士卒正來回逡巡。
忽聞主帳中一聲爆響,一道人影狼狽倒飛而出!
那侍衛眼看就要砸落雪地,手中短刀倏地點向地面,借那一點韌勁凌空翻身,踉蹌落地,勉強站穩。
不待他喘息,軍帳門簾轟然炸裂,一道黑塔般的身影爆射而出。
一拳直轟面門!
“來的好!”侍衛竟然不多,一拳懟了上去。
周遭韃子見狀,皆面露嗤笑,敢與他們萬夫長硬撼拳勁,簡直不知死活。
然而下一幕,卻讓所有人瞠目結舌。
那侍衛雖被震得連退三步,腳下雪地犁出深深溝痕,但!他竟然接住了這一拳。
格力藤眼中亦閃過一絲訝色,“你究竟是誰?竟能接下我的一拳!”
侍衛冷笑,緩緩收勢,“大乾第一任武狀元,白劍南。”
“原來是大乾武狀元,難怪…”格力藤挑眉,話鋒忽轉,“罷了,通婚之事,我可以不要。”
“但我另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講。”
“我要大乾交出擰腦袋,而且要活的!”
“格力藤一字一頓,目光如鉤,“只要將擰腦袋活著送到我面前,我就答應與你家太子結盟,助你鎮壓大乾藩王。”
白劍南聞,轉身便走。
白劍南聞,轉身便走。
唯有他冰冷的聲音,隨風飄回:
“成交。”
……
“寧老大!我宰了三個百夫長,十幾個十夫長!過癮,真他娘的過癮!”
翌日,剿殺墨雄殘部的戰斗結束,胡巴滿臉血污,興奮地沖到寧遠面前匯合。
寧遠斜坐馬背,一只手緊緊按著肋下。
那兒正傳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。
他抬眼望向另一側。
只見王猛提著一顆猙獰的頭顱大步走來,正是那黑甲千夫長墨雄。
“寧老大,這黑甲韃子千夫長確有幾分能耐,我與他角力時,有好幾回都感到頗為棘手,”王猛沉聲道。
跟在后面的葛二憨憨一笑,“師父,您就別謙虛了。”
“俺瞧您打他時,他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,三招就剁了腦袋。”
“要是用上趙老師傅新打的陌刀,怕是一招都接不住。”
寧遠見眾人神色間頗有驕意,眉頭微蹙,肅然提醒,“不要給我輕敵。”
“這些不過是韃子的輕騎,他們真正的重甲鐵騎,才是戰場殺神,尤其那些身著全甲的千夫長,更是悍勇的很。”
“這一次只是讓新兵見見血,熟悉戰陣。”
“要真是正面硬撼,絕對沒有這么輕松,更多需以智取勝。”
“明白!”眾人神色一凜,驕躁之氣稍斂。
“你……沒事吧?”薛紅衣清點完戰損,策馬靠近,卻見寧遠一直捂著肋下,臉色隱隱發白。
寧遠咧了咧嘴,吸著涼氣,“怕是舊傷沒養利索,骨頭里…長了骨刺。”
“骨刺是何物?”薛紅衣不解。
寧遠沒有解釋,只是忍著那鉆心的疼,深吸了幾口凜冽的寒氣。
長時間劇烈廝殺,這舊傷的后遺癥便壓不住了。
可為什么塔娜那女人卻跟沒事人一樣?
他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塔娜。
這女人更是兇悍,她戰馬兩側掛滿了密密麻麻的戰利品。
那都是顏罕部落韃子的頭顱,跑動起來腦袋撞擊著腦袋,發出悶響。
追殺潰兵時,她沖得最前。將對顏罕部落的刻骨仇恨,盡數傾瀉在這些倒霉的輕騎身上。
粗略估算,死在她一人手下的,便有數十之眾,當真如虎入羊群,勢不可當。
塔娜打馬走近,輕飄飄瞥了寧遠一眼,語氣帶著一貫的冷傲。
“你跟我比不了,我體質特殊,天生神力。”
寧遠正想回嘴,忽見遠處雪塵揚起,一騎自黑水邊城方向疾馳而來。
正是黑水邊城留下的斥候。
看到那斥候臉上焦急的神色,寧遠剛剛稍松的心弦,驟然繃緊。
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,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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