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報!”
“格力藤萬夫長,墨雄千夫長所部遭遇寧遠突襲!”
下半夜,顏罕部落總營內,一名白甲斥候神情倉皇地沖進大帳。
“砰!”
厚實的木案在格力藤蒲扇般的巨掌下,頃刻間碎裂四濺!
“又是那個擰腦袋!”
格力藤臉色陰晴不定。
接連幾天,各處不斷傳回與寧遠部交火的消息皆是狼狽,讓他怒火中燒。
“墨雄情況如何?”另一名黑甲千夫長冷聲問道。
斥候雙唇發顫,“八百輕騎…幾乎全軍覆沒,墨雄千夫長重傷,正被親衛拼死護送出逃。”
“媽的!”
名為阿吉力的千夫長豁然起身,抱拳請命。
“萬夫長!給我五十重騎,五百輕騎!”
“我阿吉力以全族榮耀起誓,定將那擰腦袋的首級帶一下獻于帳下!”
“就憑你們?”
格力藤冷笑,他都給氣笑直搖頭了。
“這些日子,你們這些千夫長被一個擰腦袋耍得團團轉,拿什么贏?”
“這…”
格力藤疲憊地靠回狼皮大椅,揮了揮手,“我顏罕部糧草本就不裕。”
“在大批糧草送達之前,我不許任何人再浪費兵力,去追咬一個區區擰腦袋。”
“我們的目標,是衛猿,是三大主城,是整個寶瓶州。”
“至于那擰腦袋,待我部拿下大乾總營,他便是甕中之鱉,隨手可擒。”
便在此時,帳外又一名白甲斥候疾步闖入:“萬夫長,那人到了。”
“終于還是來了嗎,看起來可以省下不少力氣了。”
格力藤眼中掠過一絲精光,揮手屏退左右。
不多時,一名大乾裝束的侍衛,悄然出現在帳中。
此人,正是李景琰身旁的心腹近衛。
格力藤睨著他,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:“怎么說?”
“依太子殿下密令,寶瓶州歸你,大乾愿與顏罕部共分疆土,但你們需助朝廷,鎮壓境內各路藩王。”
“呵,有意思。”
格力藤抓起酒囊猛灌一口,抹了一把辮子長須上的酒漬。
“想當年,前朝大宗與我草原諸部聯盟,數十載的交情,,如今你大乾造反坐了江山,便瞧不起我草原百萬勇士。”
“誰曾想啊……這才過去幾年?你大乾自家院里就起了火,反而要來求著我這個蠻子聯手平亂。”
“你說,諷不諷刺?”
侍衛眉頭微蹙,語氣依舊冷淡:“我只傳話,不問其他,格力藤,太子既已應允,現在該你回答了。”
格力藤嗤笑一聲,并不直接應答,反而話鋒一轉。
“為配合太子唱這出戲,我不斷向大乾總營施壓,折進去的我草原不少的勇士。”
“為配合太子唱這出戲,我不斷向大乾總營施壓,折進去的我草原不少的勇士。”
“現在,我要額外加一個條件。”
侍衛臉色一沉:“此前并未議定此事,這不符合規矩。”
“現在,我就要加上這一條,”格力藤身體微微前傾,目光如刺。
侍衛毫無懼色,“那需容我回稟太子,再作定奪。”
“你們…等得起嗎?”格力藤攤開雙手,笑容漸冷,“記清楚了,不是老子求你們,是你們在求老子。”
“不答應這條件,待我部糧草一到,我照樣會按時踏破寶瓶州最后一道防線。”
“到那時!我要面對的大乾皇帝,恐怕就不是眼下這位了。”
“而你那位太子殿下怕也要換人做了。”
侍衛沉默片刻,緩緩開口,“什么條件?”
“每年,大乾需向我顏罕部進貢,五千匹純種戰馬,十萬兩黃金,以及……”格力藤嘴角得意上揚,“與你大乾皇室,結為姻親,我要你們的女人。”
此一出,侍衛眼神驟然森寒。
前兩條,我家詹事大人或可做主,但最后一條恕難從命,此事,縱是太子殿下,亦無權輕許。”
“那你還來做什么?!”格力藤對大乾積怨已深,此刻轟然暴起!
他那看似笨重的身軀,竟快如疾電,眨眼便撲至侍衛面前!
侍衛瞳孔微縮,反應也是極快!
面對那裹脅狂風,直拍心口的一掌,他右足陡然側滑,身形如游魚般堪堪避過。
“找死!”侍衛順勢沉身,沿格力藤右臂內側疾進,袍中短刀“鏘”然出鞘。
一抹寒光直削對方咽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