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虎將軍!您可算回來了!弟兄們可都擔心著呢,就等您回來主持大局!”
寧遠皺眉,翻身下馬,快步走到二人中間。
他看了眼薛紅衣,又看向紅巖。紅巖心虛地清了清嗓子,本能地避開寧遠銳利的目光。
“薛將軍,怎么回事?”寧遠以“將軍”相稱,在此刻給予她充分的地位尊重。
薛紅衣巴掌大的瓜子臉冷若冰霜,冷哼一聲:“他說你在外頭死了,讓老娘去做他的陪床夫人。”
此話一出,紅巖將軍臉色霎時慘白,連忙告饒:“南……南虎將軍!咱們就是太無聊,開個玩笑!玩笑!”
“開玩笑?”寧遠臉色更冷,手中彎刀“鏘”然出鞘,刀尖直接抵住紅巖心口,“想死?”
紅巖嚇得雙腿一軟,“撲通”跪倒在地,抱拳舉過頭頂,面無血色:“不……不敢!”
“哼!”寧遠聲音冰寒,“身為紅巖邊城主將,口不擇,于大庭廣眾之下羞辱同袍將軍及女眷,誰給你的膽子?!”
現場氣氛瞬間凝重如鐵,壓得在場十幾位將軍大氣不敢出,紛紛站了起來。
寧遠看向藤禹,“把這雜碎拖出去,軍杖三十。”
紅巖將軍急了:“南虎將軍!不至于吧?!我就是開個玩笑,想活絡下氣氛。”
“大家好歹是同一條戰線的兄弟,你有意思嗎?”
“誰他媽的跟你是兄弟?!”寧遠抬手,一記耳光狠狠甩在他臉上。
“啪!”
耳光響亮,紅巖耳朵嗡嗡作響。
“你殺過幾個韃子?你現在在老子眼里就是個兵痞流氓,還沒資格做我兄弟。”
寧遠目光掃過在場這些散漫不羈、毫無軍紀的主將們,聲音擲地有聲:
“都聽好了!從今日起,一切按軍法行事!”
“都聽好了!從今日起,一切按軍法行事!”
“誰再敢在這里當攪屎棍,下一次,就不是三十軍杖這么簡單了!”
紅巖猶自不服,低聲嘟囔:“你拿著雞毛當令箭……你不也是個雜牌將軍嗎?如今得了勢,真當自己了不起了?”
寧遠目光如刀,寸寸剮在他臉上,強大的壓迫感宛若山岳傾覆。
“你若能帶隊殺敵,老子這位子讓給你坐,老子聽你的。”
“你行嗎?”胡巴的聲音從遠處傳來。
他帶著輕騎走來,將一個個韃子人頭像扔西瓜般丟在場中。
“不行,就閉嘴!”
噗通!噗通!
兩百顆韃子人頭滾落一地,血腥氣瞬間彌漫開來。
“什么?!”
“這么多韃子首級?!”
十幾位邊軍主將倒吸一口涼氣,看著眼前景象,滿臉不可思議。
胡巴橫眼掃視眾人,眼神仿佛在說這里除了寧老大,在場的都是垃圾。
“咱們兩百輕騎,在寧老大指揮下,不費一兵一卒,宰了兩百韃子。”
“你們!行嗎?”
沉默。
無盡的沉默。
紅巖將軍的氣焰瞬間熄滅,心悅誠服地低下頭,“這三十軍杖……俺認了。”
“南虎將軍,您責罰吧。”
“哼,”寧遠收刀入鞘,“看在你認錯尚可,又是初犯,不了解我的規矩,這次姑且饒你一次。”
“滾回你的位置站好。”
“是!”紅巖如蒙大赦,忌憚地瞥了眼地上那些圓滾滾的首級,慌忙爬起站回原位。
寧遠隨即對猴子招了招手。
猴子會意,一腳踹在旁邊被縛的莫罕身上。莫罕連滾帶爬地撲到前面,齜牙咧嘴地怒視眾人。
原本漠不關心、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塔娜,在看到莫罕的一瞬間,猛地愣住了。
莫罕看到塔娜,同樣滿臉意外。
他沒想到自己這未婚妻,竟然還活著。
“認識?”寧遠問莫罕。
莫罕眼神飄忽,沉默不語。
寧遠又看向塔娜:“你認識?”
塔娜冷哼,“不認識。”
“你不認識他,可他認識你,”寧遠聲音平靜。
“塔娜,你可知道,顏罕部落……已經徹底吞并了你們塔木部落?”
此話如驚雷貫耳。
塔娜嬌軀劇震,猛地沖到囚車邊緣,整張臉幾乎要從柵欄里擠出來,聲音嘶啞顫抖:
“你說什么?!我塔木部落怎么了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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