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遠冷笑一聲,拉過一把椅子坐下,翹起二郎腿,一臉淡然。
“你們兩大草原部落聯手,連續攻破我大乾四座大城,屠戮我大乾百姓,制造的流民數以萬計。”
“但可惜,這勢頭沒保持住。”
“顏罕部落和你塔木部落分贓不均,你父親因為你的失蹤心力交瘁,被顏罕部落先下手為強,捅了你老子的腰。”
“胡說!”莫罕擠出一絲強笑,“塔娜,你別信他!他就是故意在挑撥我們兩個未來部落之主的關系!”
“如果我大真要害你父親,我又怎么會被抓住?我是因為想來救你,這才亂了方寸啊。”
“是嗎?”寧遠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如果是這樣,那為什么……你只帶了不到二百輕騎,而且不是出現在黑水邊城,而是出現在這里?”
“這……”
莫罕眼神飄忽不定。
他慌了。
“莫罕,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我大到底怎么樣了?!”
“回答我!”塔娜用韃子語厲聲質問。
寧遠一笑,“他心虛,不會回答你的。”
“塔娜,你的塔木家族已經完了。”
“你的父親,可能已經死了,就死在你這位未婚夫部落的手中。”
“如今你塔木家族的成員四散逃亡,之前兜子邊軍里那五十個韃子兵,自稱是塔木家族的人,說是來救你。”
說罷,寧遠站了起來,走到囚車面前,雙手負后,挑眉道,“但現在我覺得,他們只說對了一半,還有一半……他在瞞著我。”
“你到底想說什么!”塔娜顯然懷疑,她不相信同是草原兒女,會自相殘殺。
寧遠冷笑,“或許你塔木部落之所以這么快滅亡,是因為……部落里出了叛徒。”
“我四天前在兜子邊城殺的那些塔木輕騎,確實是你塔木家族的人,但他們其實……已經投降顏罕家族了。”
“莫罕,我說的對嗎?”
“你胡說!”莫罕氣急敗壞。
看到莫罕的樣子,寧遠就知道自己猜對了。
畢竟被抓去干活的兜子山莊百姓,都是在為莫罕效力。
可當初襲擊山莊的那伙人,明明是塔木部落的成員。
這只能說明,塔木部落內部出了叛徒,甚至大部分核心勢力早已被顏罕家族吞并。
為了讓塔娜死心,寧遠朝身后的胡巴招了招手。
胡巴轉身,從馬背上取下一個韃子的首級,送到寧遠手中。
寧遠抓著那首級的頭發,將猙獰的面孔倒提著,懸在塔娜眼前。
“這人,在我與莫罕交手時,一直護著他,還叫他小主人。”
“他……你認識嗎?”
“這是……我大身邊的親衛!”塔娜震驚地捂住嘴,滿臉不敢置信地看向遠處的莫罕。
莫罕見狀,索性也不裝了,冷笑道,“塔娜,你的大太懦弱了。”
“我們兩大部落聯手,好不容易咬開了大乾的邊城缺口。”
“我和我大打算乘勝追擊,他卻因為你下落不明,想要放緩進攻。”
“可你也知道,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。”
“所以,我和我大沒得選。既然他選擇了懦弱,那就讓我大來掌控兵權,打下一片全新肥沃的疆土!”
“所以,我和我大沒得選。既然他選擇了懦弱,那就讓我大來掌控兵權,打下一片全新肥沃的疆土!”
“畜生——!!!”
塔娜聞瞬間崩潰,雙手死死抓住囚車柵欄,雙目血紅,發出震天怒吼。
“我大還活著嗎?!”
“回答我,莫罕!”
“死了,我的塔娜。”
“嗡——!”
此話如重錘擊頂,塔娜眼前一黑,本就極其虛弱的她,一屁股跌坐回去,魂仿佛都被抽走了。
莫罕冷哼,“擰腦袋,我失蹤了,我大一定會循著蹤跡找到這里。”
“我勸你最好趕緊放了我,不然,以你這點兵力,我顏罕部落的鐵騎,必將把你們踏得尸骨無存!”
“嘿,這狗娘養的還在威脅咱們?”胡巴聞,幾步上前,一腳將雙手被縛的莫罕踹翻在地,朝他臉上啐了一口濃痰。
“你再說一句試試?!”
莫罕在地上掙扎,死死盯著寧遠,“我今天要是少一根手指頭,我大就殺你大乾一萬人!擰腦袋,你想清楚了!”
寧遠古井無波,轉頭看向囚車內的塔娜,“如今你塔木家族名存實亡,你部落的榮耀盡歸顏罕。”
“你應該知道他顏罕部落糧草的準確路線,告訴我,本將軍……替你塔木部落報仇,如何?”
塔娜一不發,那雙無神的眸子只是死死盯著莫罕,眼神卻越來越冷。
“塔娜!你不能告訴他!如果你告訴他,你就是草原的罪人!”
“你大和你的族人都去不了神圣的天國!”莫罕嘶聲喊道。
“去!你!媽!的!天國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