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寶瓶州刺史府城門外,薛紅衣滿臉鮮血殺了出來,騎著戰馬焦急帶著一千鐵騎就要破開城門。
城池之上,不少府兵看到這一幕早就嚇得腿肚子發軟了,緊握手中弓箭不知道該怎么辦了。
然就在這關鍵時候,城內一匹馬一男一女慢悠悠的出現。
“打開城門,”寧遠風輕云淡道。
那人一看是造反的頭頭寧遠,哪里會聽他的話。
數道箭矢齊刷刷就瞄準了寧遠。
所謂擒賊先擒王網,先拿下你這個造反南虎將軍再說。
然這時……
“讓他出去,”衛猿和李崇山二人騎著馬,帶著一眾將士也來了。
“是……是!”
城門緩緩打開,城池之外塵土滾滾,翻涌而來。
首當其沖的薛紅衣一看到寧遠和秦茹走了出來,迅速勒緊了韁繩。
“停,在此地等我!”
薛紅衣給胡巴一眾下達命令后,迅速騎著馬來到寧遠面前。
“人都撤回去吧,這件到此為止,事情解決了。”
薛紅衣瞪大眼睛欲又止。
寧遠皺眉,“精鹽生意不好做啊,怕是談不妥了,咱們得需要換個地方賺點快錢。”
他來這里的主要目的,不是問罪那王天臣,真正的目的就是借著這個由頭,想要將精鹽的生意做到最富饒,人口最多的寶瓶下州。
可事事哪有都一帆風順的。
這里說到底是太原王氏所掌控,即便是總營堂堂正一品的衛猿大帥,在眼下好幾萬兄弟都要吃飯的情況下,也得低頭。
這人啊,光有爵位,但沒有幾個子兒,在如今這世道也舉步艱難。
門閥掌控經濟核心命脈,大肆斂財,朱門和木門階層差距太大,導致如今經濟體系徹底崩塌。
如今糧價急速飆升,曾經國泰民安時,幾十錢就可以買到的御寒衣襖,便宜的肉食……
如今也變成十幾兩,成為底層百姓的奢侈品了。
說來也是諷刺,寧遠就是靠著發國難財在兩個月前崛起,如今也是要因為這國難財砸了很多人的飯碗。
“老子總有一天,定要將這貧富差距給徹底打破,狗日的門閥搞壟斷,那老子就成為第一門閥,給天下一個公平。”
寧遠看著城外這幫跟著自己玩命的兄弟們,聯想到昨日進城看到的繁華,平復差距如此之大,那中原豈不是更甚?
他心里不是個滋味兒。
自己親自來看了,才知道所謂天宮和尸殍遍野對比起來,何等凄涼和可悲。
可事實上,衛猿和李崇山這兩個開國大將又怎會不知道其理呢。
但他們只是武將,武將能做的就是聽令,對于如今門閥將朝野上下,搞得烏煙瘴氣實屬無奈。
今夜,在寶瓶州的獨立廂房內,衛猿,李崇山,寧遠,藤玉齊聚一堂。
衛猿看著城內太原王氏管轄的繁華街道,想到跟著自己在邊城冷凍挨餓的兄弟,他顯得就越發蒼老和悲涼了。
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醉生夢死酒,那老臉苦澀,無奈道:
“若這酒真的能一杯解憂愁,此酒便不再是酒,而是這荒誕大乾的靈丹妙藥了。”
寧遠也走了過來,同衛猿看向外面的燈會雪夜,“大帥,總營如今吃穿用度,都得依靠太原王氏控制的寶瓶州經濟接濟。”
“可為什么大家沒想過自給自足?”
衛猿苦笑,“咱們這幫人都是粗人,大字不識,打仗咱們老了,也不行了,想要自給自足就更加別想了。”
“寧遠啊,你可知道我為何要保你,重用你?”
寧遠喝了一口手中溫酒,“大帥,信得過咱的話,我來操持吃穿用度吧。”
“你有何打算?”衛猿轉頭盯著寧遠。
他在想,寧遠背后那個大手,到底是跟寧遠什么關系。
如果有那位大手出面,或許以后就不用處處忍著太原王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