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有那位大手出面,或許以后就不用處處忍著太原王氏了。
畢竟邊軍的臉也實在是丟的差不多了。
寧遠大拇指摸索著酒壁,“把荒廢的地重新開墾起來,修建水渠,從一點一滴做起。”
衛猿眼睛一亮,但很快又暗淡,“韃子如今已經連占四大邊城,十幾座城。”
“中原內也盡顯蕭條,內戰一觸即發,如今這一點一滴能改變什么?”
寧遠一笑,“正是因為這樣消極的態度,導致如今總營惡化下去。”
“大帥,勿以善小而不為啊,從一點點小事情做起,至少要讓這幫離開自己家鄉的兄弟們,感受到希望不是嗎?”
“希望嗎?”衛猿大腦世界轟然炸開。
難怪跟著寧遠的邊軍,個個都想要跟隨他賣命。
不是寧遠能讓他們吃飽飯,也不是寧遠用兵如神。
而是希望。
寧遠給了他們活下去,繼續奮斗的希望。
良久衛猿拍了拍寧遠肩膀,“放手去干吧,天塌下來,老子給你頂著。”
“靠人不如靠己,我信得過你。”
寧遠無心喝酒吃肉,自己兄弟們還在城外冷凍挨餓呢。
離開了酒樓,寧遠翻身上馬,二樓窗戶衛猿探出頭來:“明日你真的就打算打道回府了?”
“我覺得你可以跟我在總營,學藤禹鎮北將軍他們,在這里發揮你更大的作用。”
寧遠笑著抱拳,婉謝絕。
“我寧遠尚能有選擇,在這三大主城跟韃子周旋,斗智斗勇。”
“但三大邊城外的十幾個郡縣,幾十萬百姓老人和婦女孩子們怎么辦?”
寧遠裹緊了衣服,齜著牙花,堅定道:
“我要回去,我也必須回去”
“我從群眾之中走出來,我如今要回到群眾中去。”
衛猿震驚,震驚的無法說。
直到寧遠騎著馬消失在街道遠處,他反復體會著寧遠那一句,“我從群眾之中走出來,我如今要回到群眾中去。”
曾幾何時,他這幫老東西們,早就忘記了當年參軍時立下的豪壯語,敗給了現實。
此時杯中酒再吃,苦澀難以下咽,反復灼燒著他那寂滅的年少時的靈魂。
“老李,你還記得咱們十幾年前跟著大乾皇帝一起造反時,我帶你們出村,說過的話嗎?”
李崇山醉醺醺像一灘爛泥趴在桌子上。
沒有回答,可兩個老兄弟都清楚,醉意是裝的,心里苦啊。
人到暮年,發現孑然一身,一事無成,初心早就不在了。
他們!不如寧遠一個十九獵戶來的透徹。
他們輸了,輸給了寧遠,輸給了年少豪邁的自己,輸給了如今大乾皇帝聽信讒。
大乾氣數真的要盡了。
“媳婦兒們我回來了。”
回到之前的住處,寧遠推門走了進來。
回來時,他買了兩只燒雞和帶了一壺醉生夢死。
然二女看到寧遠回來,秦茹臉色煞白走來。
“夫君,不好了,聶雪聶老板不在房間。”
寧遠疑惑,“大半夜她一個女子能去哪里!”
忽然寧遠臉色驚變,“不好,難道她去找太原王氏報仇去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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