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猿瞪大眼睛上下打量起寧遠。
他知道寧遠年輕,但沒有想到這么年輕。
如此年輕就能夠讓韃子望而生畏,這是他沒有想象到的。
寧遠拱手,“末將寧遠參見大帥!”
衛猿笑瞇瞇上前,一只手就搭在了寧遠肩膀上,靠近他耳邊臉色瞬間又是滿臉黑線。
“你小子的賬,本帥等一下跟你算,還愣著做什么,你還真的打算讓這王家小女跟你道歉賠不是?”
寧遠轉動眼睛,看了一眼耳旁的衛猿,皺眉道,“難道……不應該?”
“咦?”
衛猿愣住了,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?
寧遠冷笑,“剛剛若不是我義兄出手及時,我媳婦兒已經成為他手中刀下鬼了。”
“讓她道個歉,已經是看在我義兄的面子上。”
“不然我早就做掉了她!”
“可她是太原王氏之女,你可知道!”衛猿腦袋都大了,氣的在原地抓耳撓腮。
自己好歹也是大帥,這怎么一個個都不聽自己的了?
“我命令你,把剛剛的話收回去,聽見沒有,”對于寧遠這好苗子,他是又愛又憤。
寧遠不回答,而是目光灼灼看向王語嫣,“人人生而平等,她的人差點殺了我的媳婦兒,大帥,你就是這么對待一個為你鞍前馬后的下屬?”
“你這么做到底是在怕太原王氏還是你被太原王氏碎銀幾兩買了心?”
“這么多兄弟在這里看著,你難道不會寒了大家的心嗎?”
“你……你說什么,你再說一遍!”
寧遠無視,走了出去,看著臉色已經蒼白,開始翻白眼的王語嫣,“給我道歉,老子饒你不死!”
“你……你一個賤民而已,你女人也是賤民,讓我太原王氏之女給你們道歉,你們……配嗎?”
“哼,那我倒要看看,等老子抹了你的脖子,你身上長滿蛆的時候,你到底跟我們這些賤民有什么不同!”
寧遠右手一翻,壓裙刀寒光一閃,他眼睛血紅,殺意凜然,朝著王語嫣的肚子就捅!
“吸!”
李崇山倒吸一口涼氣,大喝,“小王八蛋,你真殺啊!”
看到那刀子捅了上來,王語嫣花容失色,瘋狂掙扎。
“對不起,我錯了,我不該殺你們!”忽然王語嫣嚇得閉上眼睛,大口喘息道歉了起來。
現場瞬間凝固了,那把壓裙刀就頂在她的小腹。
及時停下了。
“把寧遠給老子拿下!”反應過來的衛猿嚇出一身冷汗,指著寧遠呵斥。
寧遠見好就收,任由上前來的藤禹將自己摁住。
……
“寧老大,你太意氣用事了!”
寧遠很狂,三大邊城不少將軍都在藤禹耳濡目染下,略有耳聞。
不僅是對韃子狂,對那些挑戰他的人一樣狂。
不僅是對韃子狂,對那些挑戰他的人一樣狂。
先斬青蓮主將龍蟒,綁了花將軍大搖大擺帶著兵馬前來刺史前問罪。
如今公然違抗衛猿大帥命令,竟是要強行搏殺那王氏之女?
試問,在場誰敢,誰有這樣的膽魄!
藤禹苦笑,“你若是剛剛真的殺了那王氏之女,大帥和老李將軍都保不住你,你明白嗎?”
寧遠嘴角一撇,“其實我就是嚇唬嚇唬她。”
藤禹眉頭一皺,他又不是傻子。
剛剛在天字號廂房的那一幕,傻子都看出來了,寧遠是真的要殺王語嫣。
“總之后面事情你別管,在事情還沒有到無法收場的地步,讓大帥和老李當和事佬就行了。”
眼前幾位將軍互相笑著,好像習以為常。
提及衛猿,他們沒有畏懼,反而像一個大家長總是在屁股后邊給一旁小兔崽子擦屁股。
這時衛猿和李崇山跟著王語嫣以及那兩名侍衛走了出來。
衛猿笑容爽朗,“王丫頭,咱們這些邊軍都是一幫大字不識幾個的莽夫,既然說好了,那可就不能再有爭執了喲。”
王語嫣停下,看到對面一只腳踩在小石獅子上的寧遠,嬰紅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。
“我既然說了不追究,我王語嫣就不會再來找你的人麻煩,就此作別吧。”
說罷王語嫣再意味深長看了一眼寧遠,轉身上馬車。
兩名侍衛神情陰郁,其中一人踱步走向了寧遠。
看到這舉動,李崇山眉頭一皺正欲跟上去,但卻被一旁的衛猿摁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