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候場面很靜。
季含漪感受到李漱玉的視線,微微抬頭對上李漱玉,淡笑了下:“旁人目光于我來說并不要緊,再說,道聽途說來的,究竟是如何實情真假難辨,身為女子,我也更不會去隨意妄點評其他女子。”
李漱玉愣了愣,沒想到季含漪臉皮這么厚,臉上沒半點心虛,反而還諷刺她道聽途說就下定義。
這時候一位姑娘就道:“季姑娘這話也沒錯,畢竟道聽途說的,不知真相,又怎么能毀了一個女子名聲。”
李漱玉只好咬咬牙作罷了。
孫寶瓊看了眼李漱玉,又朝著皇后含笑提議道:“借著今日的賞花宴,光賞花有些沒意思了,不若我們以花為名行飛花令,以花字為題,接不上的,罰酒一盞,增點趣味也好。”
皇后看了眼孫寶瓊,又看了眼李漱玉,雖說她今日叫季含漪來是另有目的,這李漱玉雖還不知曉季含漪身份,但若是沈肆一意孤行,季含漪就是沈家的人,
沈家的人若是讓一個姑娘羞辱,這是在羞辱沈家。
至于孫寶瓊現在的這個提議,里頭的深意她心里清楚,卻看向了季含漪問:“你覺得呢。”
皇后特意問季含漪這一句,是不想讓季含漪太出丑,即便自己不喜歡,但也是自己弟弟喜歡的,想方設法想要娶的人。
季含漪便站起來恭聲回話道:“明昌郡君的提議好,也增添了興致。”
皇后意味深長的看了季含漪一眼,便就朝著姑娘們點頭:“也好。”
孫寶瓊便問皇后:“還請舅母賜一花名,我們以花名為題。”
孫寶瓊這么說,又增加了難度。
皇后也知曉,孫寶瓊這也是在刁難季含漪。
但她看季含漪眉色淡定,便道:“閣樓外種著的是當年太祖皇帝讓人種的白雪塔玉蘭,便以玉蘭為題吧。”
開始行花令時,李漱玉先對了詩:“玉樹臨風立小庭,藍信素魄本晶瑩,不爭桃李三春色,只向清明散冷馨。”
李漱玉雖說出身將門,但她母親出身江南書香大族,受她母親指點,自小在京中便是以才女自居。
她先對出的詩句清通,將玉蘭比作玉樹蘭心,中規中矩,也是極好的詩詞。
每人對了一輪,有作:“胭脂洗盡真顏色,獨占清寒第幾橋。”
也有人對:“玉盞擎空承露白,蘭橈分浪載香輕。”
封寧郡主斜斜看著季含漪,對了句:“玉作形骸雪作容,搖春賣盡舊東風。”
這詩出來,場面微微一靜后又贊嘆起封寧郡主的才華來。
季含漪眼神看了封寧郡主一眼。
封寧郡主在看自己,那這詩大抵是在諷刺她空有皮囊,卻品行輕浮。
她不動聲色的淡淡抿唇。
已經感受到封寧郡主處處針對自己的敵意了。
皇后亦瞇眼看了封寧郡主一眼,旁的人不知與自己弟弟定親的人是誰,封寧是知曉的,不由眼眸變得冷了冷。
封寧也察覺到皇后的目光,剛才只顧著出氣,這會兒被皇后一眼看過來,猛的一涼,反應了過來,一下就縮了脖子,再不敢多話。
這時候還沒有對的,就只剩下季含漪與孫寶瓊了。